“前日天行大比结束,见你灵力虚空,没想到这才过去一日你的伤已然大好,既然如此,是时候该补课了。” 左丘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赵一粟的前头,这才让赵一粟看清了他此刻的全貌。 这人收敛着浑身的气息,怪不得赵一粟没有提前察觉到。他装扮成一个游方的算命道士,一身道袍打扮,白色的胡须垂在下方随意扎了个结,两眼是闭着的,手里还支着一条破烂的幡,幡上有一个太极图案,还有两行字:铁口神算,不灵退钱。 俨然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 试图逃避现实的赵一粟:“呵呵呵呵呵呵老前辈您哪位?想必是认错人……哎呦!您慢点!” “哼。”左丘重哼一声,懒得跟她废话,支着那张幡闭着眼睛往前走。 他一走,赵一粟的脚就不听使唤,跟着他往前,由于第一步没反应过来,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平地摔个狗啃泥。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乍一看并不像是同路人,但对赵一粟来说,两人中间有一根无形的链子,而她毋庸置疑是被拴着的那个。 她感觉特没面子,奈何自己又打不过,只能暗地里恨得咬牙,面上努力微笑:“丘前辈,不是我不想学,实在我太忙抽不开身。我还约了人,万一我没按时按点露面,人家肯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会到处找我的……您看要不然您先放我过去把事情交代了?” 左丘理都不理,长幡在空中飘摇,八字步走得端方阔大。他明明能用神识看路,非不用,闭着眼真把自己当瞎子了,大街中央径直走,好几次都撞到人。 赵一粟跟在后面自己不能转向,被他撞过的人转头让赵一粟给继续撞了,平白糟了人家好一顿的数落:“前面的瞎你也瞎啊!走路也不看着点!” 赵一粟:“……”多憋屈呐我! 故意的,这老头子就是故意的! 看方向是往城外的,赵一粟想到自己很可能又被带到某个“窑洞”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在城门口遇到一个熟人,赵一粟眼珠子都瞪圆了:“王破——” 名字还没叫全,嘴就让人给封了。 王破虏正挤在伏羲快报的售卖点抢购呢,听到有人叫他,回头。 “哎,赵师姐!是不是想让我给带一份伏羲快报?没问题,灵石先赊着!”他兴冲冲地喊完,脑袋就扭回去了,气贯丹田往里头吆喝:“再来十份!!!” 渐行渐远的赵一粟:“……”你丫浑身灵力滋养全用身上了,是一点不给脑子留呀!! 就这么着被“牵”出了城。 城外有很大一片区域都被划成了营地,供给来参加天行大比的修士搭帐落脚。 赵一粟眼睛滴溜溜四处转,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让她在其中瞅到了东方禹! 她原地蹦起三尺高,蹦得地面浮起好大的灰,被其他人“呸呸”啐了几口,才成功引起了东方禹的注意。 赵一粟:“唔唔——”救我! 东方禹:“哎,你也听说城外有妖兽,要去猎啊?” 赵一粟:“唔唔唔唔——”妖兽什么妖兽,关我屁事,救我! 东方禹:“我就不去了,今日有我的比赛,告辞!”说完提着他那柄漂亮的苍生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biqubao.com 赵一粟:“……”我真服了你们八辈祖宗! 她只能死了心,再往前就渐渐走出了营帐的区域,真快到鸟不拉屎的地界了。 也是这时候,一个男修散开神识,循着印迹渐渐追上了赵一粟。 赵一粟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但她不动声色,不明白身后这个小尾巴为何要跟着她。 她故意收敛起神识,装作不知道。反正天塌了前面还有个七品的老头子,难不成他眼看着自己被人偷袭不成? 跟踪她的人就是那日被她踩坏了衣裳,得了她十枚上品灵石的男修。 这人贪财,当时往她身上留了记号,这回子跟上来迟迟不动手,是因为发现那个遮了面被他一推就倒的女修,竟然是传说中的伏羲山赵一粟?! 他顿时犹豫不敢动手了,想到赵一粟从北海归来受伤的传音,又想再多观望一下。 这么观望就让他发现不对劲了。赵一粟似乎被前面那个瞎子用法术牵住了,不能言、不能跑,行尸走肉一样向前行。 对于事情的真相,这位男修压根不在意,他眼睛只盯在赵一粟腰间的储物袋上,反正赵一粟现在不能还手,自己上前偷了储物袋就跑,应当不碍事吧? 他一路神识追踪,那个瞎子也没察觉,想来也是个低阶修为的,瞎子都敢趁火打劫,他王三升凭啥不敢? 无毒不丈夫,不狂枉少年!自己困顿三品后期太久,只要再发一笔横财,就能冲击三品巅峰,到时候上三品的天行大比擂台时,也会更多几分胜算! 想来想去,还是贪欲占了上风,王三升眼神犀利,把所有的灵力都使出来,眨眼就飞到了赵一粟身侧。 目标直指储物袋! 赵一粟虽然不能抗拒往前走,但是可以跳跃,男修出现在她之前,她就已经预判到了对方的动作,原地跳起老高,脚在空中踏了一步转身直朝对方的腹部踢过去! 这一脚,不死也得让他重伤! 就在她的脚步即将挨到对方的肚皮时,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又出现,凭空把她往后一拽!赵一粟狼狈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开始往前走了。 赵一粟:“……”淦! 没看见打架呢?! 死老头子你还真把自己当瞎子了?! 多少怨气都骂不出来,只能咬牙切齿继续往前走。 王三升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只感觉强大的灵力之波震得自己体内灵气乱窜,谁知那一脚连他的皮都没沾到就被迫收了回去。 抬头,只看见赵一粟又成了傀儡,正在往前走。 即将发财的狂喜让王三升忘记了前一秒的恐惧,他目光更亮,速度更快,再一次冲向了赵一粟的储物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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