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易,我和死对头都叹气_第299章 强行按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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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出现融合是在灵海升级的时候,赵一粟也不明白具体原理是什么,甚至连江云尘也说不清楚。
  一位修了好几世的九品大修也说不明白的事,说明这是仅此一份儿发生在两个人身上的变化。
  赵一粟努力回想着灵海升级的全过程,可也想不出来那次的修炼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此时江云尘是醒着的,如果两个人开诚布公聊一聊,很容易就能弄明白,那是两个人为彼此做出的第一次让步。
  当时的赵一粟用灵力针自行游走穿刺经脉,剧痛让她难以忍受,每每快要放弃时,想到自己修为终生止步便罢了,可还要连累江云尘那个大修从此斩断高傲终生禁锢于中阶……这才忍痛走完了刺脉的全程;
  至于江云尘,他放弃了夺回命格盘的机会,并选择自毁灵海保住了赵一粟。正是这样一份互相成就的心思,才让元神通达,形成首次融合。
  可赵一粟这会子只能靠自己,在脑海里进行了无数次场景重现,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思考是一件很费神的事情,赵一粟渐渐感觉到头晕眼花,灵海内传来一下针扎似的疼。
  她定定神,发现是火信鹟又啄了她一下,意在提醒她情况危急。
  赵一粟连保持坐着的力气也没有了,慢慢重新躺下,看见命格盘晃晃悠悠地好不容易重聚起一点点的灵力,总算松了一口气。
  算了,先睡一会儿,等恢复一点力气再想……
  赵一粟闭上眼睛,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与其说她是睡着了,不如说是昏迷了。
  两个人共用一个脆弱的命格盘,还能撑到现在没死,也算是奇迹。
  这次昏睡中,赵一粟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中似乎被妖兽追逐,她想逃但是逃不开,被妖怪用捆仙绳拘住了,怎么跑都在原地踏步,急得她满头大汗。等好不容易挣扎着醒过来,发现哪是什么捆仙绳,而是一条雷鞭。
  这鞭子名叫苍稷,是江云尘那日从灵门中召唤出来的,江云尘用它三鞭子抽死了七品的降春真人。
  可这些都发生在赵一粟昏迷之后,她自然不知道,正满脸错愕地看着这条鞭子,心想从哪钻出来的这怪异玩意儿?怎么把她跟江云尘捆在一起了?
  鞭子通体带着花纹,形似龙鳞,层叠覆盖,隐约闪着雷芒,那雷芒的气息非常熟悉,分明是出自江云尘。
  难道是江云尘的本命法器?可是从没听他提过,而且本命法器不都是蕴养在灵海中的吗?她进出江云尘的灵海不知多少次,也没见过这玩意……
  正思索间,雷鞭又收紧了一些。
  赵一粟感觉自己快被勒得喘不过气了,更要命的是这鞭子越收紧,她和江云尘就靠得越近,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已经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喂……”赵一粟徒劳地挣扎了一下,轻声唤江云尘:“醒醒!我快被勒、勒死了……”
  她用仅仅能动的脚踢了江云尘的小腿一下,可除了把摇摇欲碎的命格盘踢得波动了片刻,江云尘什么反应也没有,吓得赵一粟立刻又不敢动了。
  结果鞭子趁机再次收紧,像一个拥抱一样,把她狠狠地勒到了江云尘的怀里。赵一粟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张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搞什么啊?我说的是元神融合,元神融合!不是身体融合!
  赵一粟努力往后扬着脖子,以致于额角都被勒出一条青筋来——救命,救命救命,她可不想跟江云尘来个嘴对嘴,那等醒了之后多尴尬啊,还怎么做好战友?
  下一秒,只感觉脑后被鞭子推了一下,赵一粟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咚”一声撞到了江云尘的脑袋上。
  两个人高挑的鼻梁都被微微压扁了点,印堂对着印堂,嘴巴对着嘴巴,死死地贴到了一起。
  咚!
  咚!
  咚!
  赵一粟感觉自己的胸膛被心跳用力擂了三下。她已经忘记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成了个被人强行拉闸的机器人,除了傻乎乎地僵在原地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江云尘英俊的脸放大在她的瞳孔内,由于距离太近,已经化成重叠的虚影。只有鼻尖和唇上的温热在不断流转,互相传递着……
  赵一粟也算是活过两世的人了,只可惜在她这两世生命中,大都为一件事奔忙,那就是活着。哪怕是来到修真界,成了可以呼风唤雨的修士,也只是别人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一路血泪荆棘。
  对于赵一粟来说,恋爱、伴侣这件事是从未在人生清单上出现过的,即便是现在被一条雷鞭强行按头,跟江云尘接吻……不,这应该叫唇部的被迫零距离接触,她也没打算要把这件事跟什么责任扯上边。
  可江云尘实在是太好看了,对,一定是他太好看了,漂亮的皮囊就是会诱人走上歧途。
  赵一粟的瞳孔微微放大,也不知在原地僵了多久,忽然像从甜梦中醒过来一般,猛地吸了一口气——她刚才甚至忘记了呼吸,差点没把自己给憋死!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醒过神来的她发现体内仅剩的一点灵力压根不管自己主人的死活,全都疯狂涌入了江云尘的体内!!!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片刻功夫她的灵力就流干了……这算什么?江云尘这个妖孽,不会是在昏迷中把她当成炉鼎,要上演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吧?
  赵一粟大急,想要挣脱雷鞭,哪有力气?最终被逼急了,发狠朝江云尘的嘴巴上重重咬了一口!
  这一下咬并没有什么浪漫可言,全是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血腥味当即在舌尖弥散开……也许是刺痛让江云尘有了反应,他眉心微蹙,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
  也就是这一声叹息,让他的元神有了反应。
  赵一粟没有错过机会,她立刻将神识探入他的灵海,发现灵海内两个小小的元神开始融合了!
  她狂喜,死死盯着元神的变化,当两个元神融合到手部的时候,赵一粟立刻控制着自己的元神摊开了手。果然,江云尘的元神随即做出同样的反应,而赵一粟抽离神识出来,发现江云尘那死握着的手终于松开了。
  金丝锦从他掌心滑落,一汪清泉般流到了赵一粟的腕间。
  随之松开的还有这该死的雷鞭。
  她忙从雷鞭中挣开身,拼着最后的力气捡金丝锦,丢入系统中,连提示都没看清,再次耗尽灵力昏迷了过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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