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易,我和死对头都叹气_第289章 孰真孰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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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粟这天出关的时候,就收到了经顾千凝转交过来的邀请令。
  两个人坐在房间里密谈,结界设了好几层。
  赵一粟看着桌上的一枚令牌,说:“怪不得我出来就看见那么多的婢女都换上了节日服装,前后穿梭,忙忙碌碌,还有人前来送礼……前任圣女刚死,新圣女的继任大典就要举行,关于巢珊的事竟然连个解释也没有?”
  顾千凝:“是你闭关时错过了。就在前天,降春真人昭告全岛,意思是前任圣女受魔气蛊惑,行事狂悖,控制了门派内的修士,坑害忠良,已经被诛灭,从门派中肃清了。”
  赵一粟:“呵,真会推卸责任。凭一个巢珊,控制几个低修说得过去,还能把掌门、长老们全都控制?”
  “降春真人私下跟任景华会谈过一次,说圣女巢珊与魔界联手,使用魔器操控人心,还令亲信使用幻形术,变成了阁主和长老的模样,当日在圣女墓中参加宴会的高修,全都是假的。若不是被江云尘在混乱中打碎了那么多建筑,降春真人也不能好好地被放出来。”
  赵一粟联想到降春真人出场时连说是三个“好”字,有点目瞪口呆。
  情况看似是能续上了,细想之下漏洞百出。
  比如堂堂七品的一派之主,竟然能被个五品的巢珊轻易控制,鸠占鹊巢?更何况门派里那几位六品全是摆设不成?
  顾千凝知道她在震惊什么,继续说:“降春真人说他和诸位长老之所以被巢珊轻易控制,是因为蓬莱岛附近有魔气异动,为了镇压魔气,他特意将魔气引到地火窟附近,又搬迁了阁主府过去,亲自看守。如此坚守了上百年,却在近年来觉察自己修为渐弱,力不从心,所以看守的任务交给几位长老轮值。”
  这一点倒是跟赵一粟和江云尘刚来时探查到的情况吻合。她说:“这么说来,门派内的高修门全都长久跟魔气打交道,所以才会受了影响,修为越来越弱,最终被巢珊趁虚而入?”
  顾千凝:“降春真人说,魔气影响人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几位高修短期内没有显露明显的症状。巢珊的修为低,又经常出入幽兰阁,所以首先被魔气反噬,改变了心智,之后巢珊就变成了恶人,利用圣女的身份掌控门派。她会用圣女墓内的机关,所以邀请修士登岛后把人诱骗至其中,使用魔器吸干别人的修为,转化成自己的。”m.biqubao.com
  赵一粟想到圣女墓中的那片白骨堆,说:“吸了那么多修士的修为,怎么还是五品?”
  “你可知巢珊原本的修为只是个三品,在采用邪功修炼后,短短几年升上了五品,据说五品到六品是个大进阶,为了跨上高修的台阶,她筹划许久,找来了一批金木水火土五行兼备的甲等修士,就为了这一天。”
  赵一粟持续保持怀疑,听顾千凝继续说:“魔界出了一个堕营,四处笼络修士,这件事我们也都知道。据降春真人的说法,巢珊很早就跟堕营的人联系上了,堕营给了她许多帮助。堕营中有特别擅长机关术的人,在幽兰阁中设下了机关,把虚弱的掌门和几个长老全都囚禁在其中。巢珊只是五品,无法一下吸收掉六品和七品修士的灵力,所以等于是把他们养起来,待这次晋升成功后再杀。”
  赵一粟:“之后事情就发展成我们灭掉圣女墓,江云尘破坏阁楼,意外破解了机关,把降春真人给放出来……”呵,看似能说通,却经不起细细推敲啊。
  顾千凝听她这个语气,就知道不对劲:“你觉得哪里还有异常?”
  赵一粟答:“所有的东西看似都对,唯有一点在这个解释中站不住脚,那就是十九公子和天蔚真人。”
  她站起来,缓缓地说:“我们刚上岛时,我误触了荷池的禁制,当时有婢女去求援,喊来了天蔚真人。假如按照刚才的说法,巢珊囚禁了各位长老,又怎么可能出现一个天蔚真人来救我呢?”
  顾千凝尝试着解释:“当时天蔚真人姗姗来迟,如果这个天蔚真人是巢珊派人用幻形术伪造的呢?”
  “那风险可就高了,我是队伍中唯一的火系修士,圣女想晋升六品,大费周章地凑齐了金木水火土五种甲等灵根的修士,要是在进圣女墓之前就让我白白死了,短时间内到哪去找替补?”
  顾千凝:“可荷池禁制的触发是一个意外事件。”
  赵一粟又说:“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在登岛第一天晚上,我和江云尘曾经夜探幽兰阁,发现了阁主府后崖底的那个地火窟,还有魔气。”
  顾千凝:“那岂不是印证了降春真人的说法?他并没有撒谎。”
  “我说还没说完。那天晚上在崖底,我们意外听见降春真人和朱砂的谈话,大概情况就是朱砂怀疑有人夜晚登上了幽兰阁,认为是那个淘气的十九公子,拉着天蔚真人来检查。天蔚真人矢口否认,到了现场果然没找到十九公子的踪迹,两人不欢而散。”
  这下,顾千凝没话讲了。
  朱砂是巢珊的亲信,已经随巢珊一起死了。崖顶上的对话说明朱砂压根不信任天蔚真人,对十九公子也有所防备,如果降春真人说巢珊把高修门都囚禁了起来,怎么可能放出一个天蔚真人出来呢?
  赵一粟又说:“后面还有,就是在朱砂走后,天蔚真人看出了我和江云尘的存在,所以把我俩从崖底喊了上来。”
  顾千凝更惊讶了:“也就是说,天蔚真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和江云尘已经对蓬莱阁的许多事存疑了。可他既没有告诉阁主,也没有告诉圣女……竟然是个两边立场都不靠的人?”
  赵一粟:“还有十九公子。十九公子虽然不在被囚禁的高修范围,但才十来岁就有三品的修为,又是天蔚真人的亲子,人小鬼大,怎么可能连亲爹是真是假都分不清?而且他露面时性格非常鲜明,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我觉得天蔚真人和十九公子是真的,是鲜活的,而不是巢珊伪造出来的假人。”
  顾千凝有点细思极恐了:“照你的说法,为什么天蔚真人不阻止巢珊呢?难道就这样看着我们送死?”
  赵一粟:“不着急,重新排列一下。”
  她用手指头沾水,在桌子上画了几笔:“第一天白天出现的十九公子、天蔚真人是真的;当天晚上出现的天蔚真人是真的;次日圣女墓的大典中,出席的各位长老阁主包括天蔚真人、十九公子都是假的。”
  “时真时假……”顾千凝想到了什么:“天蔚真人在演戏?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是要苟全自身,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赵一粟:“那就等等接下来会有什么好戏了。顾姐姐,你教我一下上次用小野花传信的方法,有备无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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