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粟从空中划出一个狼狈的抛物线,掉到了那张空中大网中,被四面八方滚过来的宝石原地活埋。 奶奶个腿儿的,就是原地埋死了她也乐意。 她疯狂将这些值钱的东西往自己储物袋里装,这边装着那边就丢入系统中转化成灵力仓的储备值。 眼看着储备值一点点升高,但离5%还有点距离,赵一粟大喊着:“不够!再来!” 江云尘也没客气,直接往上飞,又一鞭子抽塌了一整座楼,更多的宝石从天而降,落在大网中,兜头浇了赵一粟一脸,但凡换个普通人,都得被砖块大的宝石直接砸成脑震荡。 可赵一粟是谁啊?她见了钱什么病啊痛啊的都好了,即便是不小心被宝石砸中了脑袋,那也不叫疼,那叫金钱的触碰! 她只恨不得眼珠子都化成了金币状,在网兜里翻滚着打滚,跟所有的宝石亲密接触。 江云尘看她那个傻乐的样子,先是微微勾了下嘴角,忽然说:“你确定管用?”因为他发现灭魂丹吞噬的速度仍在进行,已经将赵一粟大半边的身子都快吞没了。 赵一粟:“管用!继续!别停啊,正爽着呢!” 于是江云尘又是几鞭子,啪!啪!啪!伴随着他浓厚的灵力,蓬莱岛上那华美无比的亭台楼阁一座接连一座化为烟尘…… 远处的顾千凝和平俊华原地都看傻眼了。 平俊华:“他俩那是……抢劫?” 顾千凝当然也是震惊的,但这种震惊很快被她努力克制下来:“抢劫又如何?蓬莱阁妄图把我们的小命留下,拿他们点钱算是便宜的了!” 平俊华一想……好有道理啊!他搓着手:“我也要去!” 可惜这么大的动静,蓬莱阁的人就算全是傻子也该被震醒了。眼见着江云尘在空中大肆破坏,修士们先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接着就呐喊着朝上飞去:“阻止他们!” ——“敢来蓬莱阁撒野,活腻歪了!” ——“快去禀告阁主大人和几位长老!” …… 无数人弟子呐喊着朝天上发起攻击,江云尘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只感觉到胳膊不够用,于是几鞭子挥下去,将打头阵的几个四五品的修士一鞭一个卷,全都打包往顾千凝的方向丢。 顾千凝暗骂——您是真不客气! 义无反顾地抽出冰棱,跟那几个修士打成一团。 平俊华本想着上前捡便宜呢,这么一看立刻退了回来——惹不起、惹不起,还是给任景华和蔺原护法比较好。 然而顾千凝偏偏在空中点了他的名字:“平俊华!快来帮忙!” 平俊华指着身后的脆皮二人组说:“我得保护队友。” “不用了。”任景华已经原地站起,也不知道是不是磕了什么上好丹药,竟然快速补充了灵力。 至于他旁边的蔺原,在赵一粟抹杀掉巢珊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灵力流失,任景华输送给他的灵力终于起了作用,让他从干瘪的枯皮人渐渐变得有了活人气儿。 蔺原仍旧虚弱,但他说:“不要管我,快去帮忙。” 任景华点点头,朝他身上拍了一个隐身符,让蔺原好好藏起来免得被误伤。 接着他抬起手,不知怎地竟来了个原地变身——黑色的罩袍出现在他身上,英俊的脸上还多了半片面具,眼中泛着浓重的杀意。如果手里再多一把弯镰刀,真就跟死神差不多了。 不过他手里的武器并非镰刀,那是一柄重剑。 这剑比一般的尺寸的剑要宽大许多,剑身很厚,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通体呈现黑金色,跟他这一身打扮十分匹配,又飒又惹眼。 熟悉任景华的人知道,他要是换上这一身,就表示要大开杀戒了。 “当啷!”手中的长剑丢出,在空中击飞了一个朝顾千凝飞过去的暗器。 任景华飞身上前,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个酷毙了的弧线,闪现到顾千凝身后,拿回自己的重剑反手将眼前的修士一下挥开! “谢了。”顾千凝竟然还有空道谢,这让围攻她的几个五品修士感到奇耻大辱! ——“摆阵!” 为首的一人喊道,似乎要摆什么灵阵,当然队形还没凑成个模样,就被任景华一剑拍了下去! 空气中荡出了一圈剑芒,剑芒慢慢落地,寂静无声,却在瞬间炸开—— “啊!”那几个不自量力的蓬莱阁修士惨呼着想四面八方飞出去,有墙挡着的被贴到了墙上,有树挡着的挂到了树上,什么也没挡的直接上天,被云层遮盖连个影子也看不见了。 顾千凝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剑!” 她说话间在空中侧身,轻松从对手那里抢到一把剑,反手微挑,就把那修士脚下的飞行法器打翻。对方于是在空中失去了重心向下跌落,顾千凝假意把剑探出去要接他,那个男修也是摔傻了,竟然下意识伸手要攀附,顾千凝冷笑一下,趁势将这人从高空中重新挑起来,当成剑坠子挂在剑尖处向四周一圈甩开。 于是那些环伺着出手的弟子怕误伤同门,急忙收招,低呼着往四面退去。 顾千凝将已经没了用处的“剑坠子”连同整个剑往远处丢出去,“当啷”一声,剑尖精准地扎在了远处水榭的门楣中央,而那个被当成“剑坠子”的弟子就在端端正正挂着,吓傻了的他随风飘荡,此情此景就像对蓬莱阁一个巨大的嘲讽。 任景华见状,哈哈大笑:“你也好剑!” 顾千凝:“……你能换个词儿吗?” 两人个人在空中打得不亦乐乎,从登岛起到现在积压的愤怒与憋屈全都释放了出来。那些弟子一路数过去,空中的人江云尘、赵一粟、顾千凝、任景华,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是硬骨头,竟全都打不过? 可恶! 有个平头的修士环顾一圈,瞄准了站在地面的“软柿子”平俊华,喊了一句:“砍那个!那个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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