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古今丢下的法术火焰窜起老高,眨眼就把赵一粟整个包裹住了,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火苗中。 赵一粟本就是火灵力,不畏惧火攻,可她现在通天的本事使不出来,只能生抗着火焰灼体的痛苦。 半空中的江云尘跟那六品修士打得难舍难分,时而往地上的人影瞥一眼。 乔古今就是发现江云尘注意到了地上的那个女修,才会故意往那里丢法术的。他以为江云尘中他这声东击西的一计,谁知江云尘早早看破,竟然成功反击,一道雷鞭甩在他身上,疼得他额角青筋直冒,怕是伤到了筋脉。 可恶,五品明明跟六品差了一个大境界,而且自己可是六品中期的修为,怎么对付一个五品大圆满的修士会如此吃力? 难道这就是天生灵体的威力吗? 乔古今还在那唏嘘感叹呢,赵一粟都快被烧化了。 江云尘也终于意识到她状态的不对劲,因为有同样的痛苦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两个人命格盘相连,可感知濒死之痛。 江云尘瞳孔微缩,直接从空中冲向了赵一粟。 怎么回事?她怎么不用灵力护体,被个乔古今毫没技术含量的火系法术烧成这样子? 难道真的像那些人所说……气傻了? “哪里逃!”乔古今爆喝一声,从后方直追而来,一道法术再次冲向江云尘。 任谁看这都是一记大招,六品修士狠狠一击,不死也得伤成个半残。 也就是这时候,赵一粟那卡完了BUG的灵力仓终于转化完成。 灵力仓的数值最终停在了7%的位置。 赵一粟能动弹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江云尘迎面过来、乔古今在后面奋力偷袭的场景。这要是让六品修士一招得手,俩人不得都被拍成肉泥? 她下意识就扬起了手,简单的起手式之后,浓郁的灵力从掌中丢出:“火界!” 就见地火临世,一道火墙扯天到地,在江云尘的身后划出一片巨大的防护盾!所有人都感觉昏暗的天色忽然明亮了起来。 这火焰熊熊,竟引得天象异变,仿佛地火不是从赵一粟的掌中出现,而是捧起了云霄上的落日,地面重新升起了另一个太阳,将整个大地都彻底点燃! 刺目的光先是让所有人眼泪狂飙,接着就是难以言喻的灼痛感和热浪,站在最前面看热闹的人直接被热浪掀翻,昏死在地上不知生死。 ——“快跑!”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仓促间喊了一声,更多人惊恐地逃命,整座漳兴城瞬间被大火点燃,铺子连着铺子烧了一整条街! 至于那个被火界直接攻击的乔古今,正被火墙困住,眼中满是惊恐:怎么可能?这是地火?这是一个四品修士丢出来的地火?!! 乔古今反击得非常艰难,明明同为火系法术,他的火在面对这道火墙时却毫无反击之力,天生比人矮一截似的,竟然怂颤颤地偃旗息鼓了。 没错,他连反击都做不到,只能胆战心惊地在这道火墙之中画出了结界保护自己,突出一个努力苟命。 远处本来有几个低调看戏的大修,此时才意识到情况危机,纷纷出手。 ——“快救人!” ——“这火太厉害,漳兴城的主街完了。” ——“听闻赵一粟拿下地火之源,可她才四品修为,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法术,已经不是后生可畏可以形容的了……” 说话的这几个是天行盟的人,有几个五品的,还有两个六品的,表情都非常复杂。 其后还有不少岁寒宫的修士赶来,第一时间加入了救人灭火的大军中。 赵一粟满脸骇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啊?这火是我放的? 还是江云尘一声低喝把她的理智叫回来:“赵一粟!” 赵一粟抬头,江云尘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火焰中心拽了出来,两个人浑身浴火飞上九霄。 赵一粟感觉到浑身的灼痛消失了,是江云尘用法术结下了护阵,一抹神识钻入她体内飞快巡视了一圈,确定赵一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之后,这抹神识才重新回到江云尘体内。 更多的雷灵力从他指尖涌出,落在了赵一粟身上,于是刚才被大火烧得不成样子的皮肤也在快速复原中。 江云尘一边替她疗伤,一边看着脚下漫天的大火:“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赵一粟:“啊?” 江云尘敛起目光,表情微妙地转移了话题:“灵海拓宽之后,你的法术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以后使用可要谨慎些了。” “哦。”赵一粟仍旧是愣愣的。 体内的系统上显示灵力仓的存量从7%降低到了1%以下,几乎只剩一丝红线,显示存储量极低。 她明白了,刚才那一击压根不是什么灵海拓宽的原因,而是系统升级后灵力之仓的效果。 赵一粟才从荒山归来,拓宽灵海之前释放了体内所有的灵力存储,又经历过六品邪修一战,即便是呼吸法则再快,也不可能存下这么多的灵力。当时她的灵海内灵力几乎是见底的,所以在发现乔古今打过来时,她下意识就是全力反击,以求保命。 意念让她使出了全身所有的灵力,可没想到,整个灵力仓的灵力存储从手中瞬间飞出,竟然引来如此大火,瞬间烧掉了一座城的主街?! 等等,只剩不到1%的灵力存储……这表示她那么一挥手,直接烧掉了170多亿的积分,烧掉了辛辛苦苦攒下来的400多万上品灵石,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钱!我的钱!!!! 江云尘觉察到异样,偏头看向赵一粟,声音忽然柔了几度:“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我没有。”赵一粟抬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指尖的透明液体,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这是被烟熏的,呵呵。” 我的钱!!!我的钱呐!!!!!老天鹅耶我的钱!!!!我的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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