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粟:“……你说的赵师叔,不会是我吧?”不会吧不会吧。 倪至凤:“没错。天下灵根普通的弟子,哪个不向往赵师叔两年修上二品的奇闻?我在入门之前,听说赵师叔修炼的事迹,也曾下定决心要做师叔这样不舍昼夜拼命修炼之人,可惜说到却很难做到……我用了六年修上二品,自认已经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却比赵师叔远远不及,因此对于赵师叔愈发崇敬。” 赵一粟:“呃,都是传闻,你看我现在也不是整天修炼。” 倪至凤:“若是只懂修炼,那岂不跟书呆子一样?我知道赵师叔志向高远,不在于这一洞一府。您在暄州秘境越级晋升,后来又去玄丹府迎战八品魔王……种种事迹,吾辈叹服!我倪至凤此生只有一个偶像,那便是赵一粟师叔!都说朝闻道夕可死矣,我今日能为赵师叔效劳,便是粉身碎骨也……” “停!”因为扛不住彩虹屁而非常尴尬的赵一粟:“年轻人,我劝你惜命。” 把捏碎了的茶杯放在桌面上的江云尘:“……” 赵一粟:“……”哪来的一对卧龙凤雏,你跟榆龙俩人组个组合cp出道算了! 赵一粟把话题硬扯回来:“哈,说了这么多,大家也该明白了偶像的含义。对于方旋安来说,怀梦公子是他的偶像,对于贺振声来说,琴师飞薇是他的偶像。偶像,是可以激励人向上、进取的,是只要想到,就会不由自主扬起笑脸、充满干劲的!是愿意让你为他花钱、花时间的! “综上所述,我要把你们打造成修仙大陆第一个偶像男团,让无数修士一提到你们的名字,就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极致的美!而你们的追求者,愿意为这份极致的美有所付出,他们愿意花大把大把的灵石,只是想用上你们的同款,或者想跟你们见上一面,从此之后你们就是修仙界美男的代称,这世上一切关于美的形容词,都将被加注在你们身上! “男团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绝尘九子!” “为什么是九个?”方旋安问。 赵一粟:“那个谁,你不算。” 那个谁本来不是很在意这份任务,他并不缺钱,只是纯为展示自己的审美和画技,才会去万松楼凑热闹。 可赵一粟一番偶像言论说得他是热血沸腾,尤其是对于美的描述,他这人毕生追求就是别人对他审美的追捧,怎么到头来赵一粟竟要把他踢出男团? 那个谁不高兴了,直呼其名:“赵一粟,你把我踢掉,必须给我个说法!” 赵一粟笑着答:“稍安勿躁,我对你另有大用,我保证那个安排你肯定满意!而且给你的钱也是最多的。” 那个谁这才收声,站回原位。 赵一粟:“说到钱,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关键问题。我知道诸位愿意接我的任务,大多还是奔着灵石来的。如今资源匮乏,寒门难出贵子,可只要跟着我赵一粟混,就没有赚不到的灵石!接下来一个月,你们需要跟随方旋安练舞,方旋安,从今天起你就是绝尘九子的队长,你愿意吗?” 方旋安看看左右:“大家若不嫌弃,我是愿意的。” 赵一粟说:“你愿意就好。我必须要告诉大家,这支舞蹈的排练非常重要,关系到我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一个月内,大家跟随方旋安好好练舞,要练到一个月后能上台,动作要整齐,态度要认真。” 此时,榆龙道:“请问可以换一种舞蹈吗?并非我对男子跳却扇舞还有歧视,只是想要跳出方旋安那种风姿,哪是我们一个月内能办到的?届时恐怕画虎不成反类犬,惹人笑话。” 赵一粟答:“这个问题就留给方旋安去想,方旋安,一会儿你跟那个谁留下来,我有事单独吩咐你俩。” 她又对大家说:“这一个月算是试用期,有人表现不好,就会被随时踢出队伍,此外,练舞的过程要绝对保密,从明天起我将会为大家提供一个无人打扰的场地,供大家安心训练。你们先散了吧。” 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开,走到外面,才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我并不喜欢跳舞,有点怯场,还担心跳舞耽误我的修炼。” ——“可赵师叔说了,跟着她不会吃亏,我们资质平平、家境平平,能抱上一条大腿,便只管努力,何必要瞻前顾后?” ——“你说的也有道理。” ——“刚入选就拿到了十块上品灵石,这可是我们好几年的月例钱。便是耽误这一个月又如何?以后灵石越赚越多,什么法器丹药买不到?再也不用羡慕别人有家族的支持了。” …… 洞府内,现在就剩下赵一粟、方旋安、那个谁,还有一个巍然不动、从头旁观到尾的江云尘。 赵一粟把两人带出洞府,在门口的一块空地上站定。 江云尘也跟了出来。 赵一粟示意谁也别搭理他。 她拿出了一张三品符纸,然后将符纸轻轻地打在了空地上。 几个人正不明所以呢,就见这张三品符纸在远处降落时,忽然炸开了一朵漂亮的花型。 方旋安惊在当场:“师叔,这是什么符纸?我从未见过。” 那个谁说:“绽放出的法术芒能化成花型,确实罕见,但这花也太丑了,不能入眼。” 方旋安:“丑吗?我觉得挺好看的。” “哼,你跳却扇舞时画在地上的那朵莲花就够丑的,等本公子有空给你画一幅。” “那时候你就在?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方旋安尴尬地说:“莲花我也学着画了很久,还以为有所进益,原来那么丑?” 赵一粟打断他:“别听他胡说,在他眼里世上就没有好看的画。说到莲花,那个谁,你现在就画一幅,画在这张空白符纸上,能做到吗?” 她掏出一张空白符纸,而那个谁接过说:“虽然没在符纸上画过,但这难不倒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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