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看看,你竟然把我好不容易养大的桃树给打烂了!” 李撼天飞到一棵小树边上,看着奄奄一息、烂掉一半的树干,捶胸顿足:“造孽啊!你真是造孽啊!你知道我为了让这棵凡界的桃树能在我这山上存活,花费了多少心思吗!你赔我的桃花酿,你赔我的桃花饼呀!” 他端出一副哭天抢地的表情,简直比自家祖坟被人刨了还激动,七彩灵鸟羽毛做成的衣服帽子和鞋穿在他身上,反射着日光发出辣眼睛的光波。 赵一粟抬手挡了挡这些光波,心想着老头子穿这套衣服怎么就穿不腻呢! “对不住啊师父,我的错,我的错!”她一边道歉,一边去看那颗小树苗。 又细又小的一根,落在丛林中,就是指着方向让赵一粟找,都不一定能找见。 “不过您为啥好好的芥子空间不用,非要把桃树种在外面,种就种吧,还不建个保护罩,或者立个提示牌……” “你什么意思?你意思这责任还有我一半?!”李撼天吹胡子瞪眼:“谁让你来的?这是我地盘!你到人家家里打招呼了吗?” 赵一粟只能连连赔笑:“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全责!这些、还有这些,都给您。” 她一边说,一边从系统中兑换了一些新的树苗,全都拿了出来。 李撼天立刻用法术给落在地上的小苗苗盖上一层保护罩:“你懂个屁!这种小苗苗直接暴露在灵气浓郁的山头,是会死的,没有经过我的精心养护,怎么能到处乱扔?” “我不需要懂,师父您懂不就行了……”赵一粟窥着他的神色:“师父,我就是试用一下自己画的符纸。” “滚滚滚!滚去那边试!”李撼天抬手,一巴掌就把她掀飞了。 赵一粟顺着这股气流在空中翻了半圈,轻松稳住身子,平稳立在当空。 “啧,有进步?”李撼天瞥她一眼,又立刻挥出一招。 这次赵一粟躲得就没那么轻松了,尽管这位九品大修只用出三成功力。赵一粟踩着踏风拼命保持平衡,模样狼狈,但最终还是重新浮在了半空。 “五品?”李撼天摇摇头:“不对,半吊子五品。” 他不再理会她,宝贝地抱着那些小树苗,扭头走了。 赵一粟自从回到伏羲山,见过包括掌门在内的那么多人,还没有一个看穿她是五品的。 她这个师父真是拜对了,厉害! 走入李撼天指给她的一片密林中,赵一粟继续试用剩余的符纸。前九百多张只成功了两张,对于剩下的几十张她其实没有抱希望。 谁知第932号又给了她新的惊喜! 符纸被她随意地丢出去,却没有发出亮光,赵一粟下意识以为又是一个哑炮,可半秒后远处就传来一阵轰响——“嘭!” 一个小小的土包眨眼被炸出了巨大的坑洞。 赵一粟上前确认了一番:“爆炸效果没有变,但是没有法术光芒,也没有丢下去的波纹……这张符纸改一改,岂不是偷袭秘器?” 她兴奋地记下来,接着试用第933号。 “嘭!!!!” 巨响吓了赵一粟一跳,把隔壁山头的李撼天也给震出来了:“干什么干什么?你拆家啊!!” 出来骂了两句,才发现赵一粟原来离自己很远,只是声音太大了,让他误以为很近。 飞在上空的赵一粟连忙认怂道歉,立刻回到密林中,检查符纸造成的爆炸现场。 搞笑的一幕发生了,声音那么响,可炸出来的坑坑却只有巴掌大小,要不是知道精确的爆炸位置,赵一粟还以为自己找错地儿了。 “933号,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不过这个音效可以虚张声势,吓吓对手。”于是她把这一张也记下来。 后面试用完最后一张,再没有其他惊喜了。 她远远地跟李撼天打了个招呼,没得到回应,自己直接下山了。 目标明确,直奔万松楼,找到钱掌事。 “符纸?”钱掌事压低声音:“之前不是赊给了你一千多张,已经用完了?” “快用完了。放心,我保证您的投资必有回报。” 钱掌事瞧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又拿了几千张空白符纸给她,目送赵一粟离开时,心里连连盘算——这丫头,画符的速度也太惊人了!可他怎么算怎么不对劲,闭关三个多月连画一千多张符纸,四品的灵力能够支撑? 他想了许久,不知不觉拨弄算盘珠的手指都停了。 钱宝丞恰好前来送账本:“师父,这是伏羲快报本月的账本。” 由于辈分太难计算,而钱宝丞又跟钱掌事学了许多做生意的本事,干脆改口叫师父了。 “师父?可是账本有什么不对?”他观察着钱掌事的神色。 钱掌事接过账本:“不是,你做得很好。” “那……就是这次的合作有什么问题?”钱宝丞心思玲珑,问:“我们这个月在经营中又投入了五百多上品灵石,相当于五万的中品灵石,如果合作有问题,现在止损尚来得及。” “不,不要追回,而是追加。”钱掌事盘算了片刻:“支一千上品灵石出来,追加投入。” “是!”钱宝丞眸子发亮,立刻去办了。 同一时刻,赵一粟又返回洞府闭关。 画符、编号、实验、回收、再验证……赵一粟日夜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些工作,丝毫不觉得枯燥。 画了上万张,三品符文早已刻在她的脑子里,就是闭眼梦游也能随手画出了。 随着试验量的增加,赵一粟也发现了桃箓符纹的一些规律。比如930、932和933符纸,号码离得很近,表明桃箓中这一区域的符纹是可以对攻击效果产生直接影响的。 后来类似的情况还有3244号符纸、3245号符纸和3249号符纸,其符纹可以对攻击速度产生影响……诸如此类。 她善用归纳总结,于是桃箓上原本看不懂的半截符纹,在她眼中也渐渐有了明晰地表达,研究符纹就像研究一种失传的语言,读懂得越多,就对它越是着迷。 而在读懂一些之后,赵一粟运气好时可以将两种半截符纹合为一种,在符纸上产生出新的叠加效果。 就这样不断地尝试……赵一粟早就忘记了时间。 终于有一天,桃箓上的符纹被她试到了尽头,而她反复实验得出最终结论的那一天,正是她闭关后的整整五年。 出关的这天,赵一粟一个人坐在李撼天的山头上,嘴里啃着一颗桃,对储物袋里的成品符纸进行盘点,一张巨大的商业版图也在她的心中徐徐铺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50/692214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