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粟看江云尘跟上来了,连忙重新缩回人堆里,又往后面看:“喂,那个疯子没跟上来吧?” 江云尘不语。 东方禹问她:“你躲谁呢?” “一个疯子,说来话长……”赵一粟又看看左右,问端阳:“碎影真人不跟我们一道走吗?” 端阳答:“师尊是八品,会空间法则,只需划破虚空就可在两个大陆之间穿行,自然不会跟我们一起乘舟。” 赵一粟立刻皱起脸:“这下麻烦了……”本想着找个八品当靠山,好把那七品的打发走,没想到碎影真人竟然对低阶弟子不管不顾,提前跑了。 赵一粟非常主观地对碎影真人表示怨念。 春夏:“师姐,你这是又惹谁了?” “你不知道,我遇上一个七品的怪疯子,竟把脑袋摘掉给我!” 春夏懵懵的没听懂:“脑袋?谁的脑袋?” “他自己的脑袋呀!” 春夏:“?师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吧是吧,我就说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怎会让我给遇到了,真是倒了血霉!” 江云尘:“明明是他更倒霉。” “你就少说风凉话了,在旁边只会看戏,一点都不关系队友死活。” 赵一粟满嘴抱怨,转头对上东方禹的脸,又立刻换上真诚的笑,把话题扯回来:“东方禹,提亲既然不是你的本意,你回去之后一定跟贵派的前辈好好说明白,免得大家以后交朋友尴尬。” 东方禹答:“这些话我已经说过了,但是这件事事关未来的修仙大比,即便是天剑门放过你,别的门派也会持续纠缠。还有,天剑门也并非只有我一个适婚的弟子,推掉我,还有别人。” 正说着呢,梭行舟外又来了一个人,是昆仑派的弟子叶空舟。 叶空舟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才会故意过来:“赵一粟,我对女人没兴趣。” 赵一粟:“我对男人还没兴趣呢!你莫名其妙跑来说这个干嘛?” 东方禹浅笑道:“他师尊逼着他向你提亲。” 赵一粟:“……”还能给单身狗一条活路吗?! “快看,是江云尘!” 不知哪位女修喊了一句,远处的许多人都发现了江云尘的身影,乌泱泱全都朝这边飞来。 江云尘本来还看别人的笑话,没想到自己就成了笑话本身。 ——“江师兄,我是紫云阁的弟子素含云,甲等灵根……” “素云阁只是小派,就别跟我们争抢了!”说话的女子用力将对方挤开,把手里的礼物抛到江云尘怀里:“我是昆仑派白慧羽,愿求嫁江道友!” 可惜她很快也被其他人挤走了:“我是天剑门阮巧春!江道友,我阮姓在东大陆家大业大,定可以助你一步登天!不信你问东方禹!” 转头,东方禹跑得飞快,已然不见踪影。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跟东方禹一起跑的还有叶空舟。 东方禹:“你也晋升了?” “原想着四品便能跨入中阶修士,期盼这一天许久,现在看来……不足挂齿。” 叶空舟的苦笑东方禹看太懂了!他俩都是一路被人夸赞,享受着门派顶好的资源修炼出来的,这才出来历练几次,就被赵一粟和江云尘这种逆天的晋升速度把自尊心打个稀巴烂。 以后还是趁早别说自己是什么门派天骄,低调行事吧。m.biqubao.com 梭行舟旁边,江云尘被众多女修围攻,脸上的表情已经显出隐隐的不耐。 赵一粟在旁边看好戏,顺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了春夏之前给她的花生米,边看边嚼——啧,真香! “滚开!”江云尘对着这些莺莺燕燕冷喝一声,掌心亮起一道法术。 ——“你这是何意?难道想当着各大派的面,把我们打死吗?” ——“就是,我才不怕你!今天我的礼物,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剥花生米的赵一粟:啧啧,这修仙界的女子果然性格泼辣,个个都不好惹。 她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办。 江云尘手里的法术慢慢升起,但底下的女修并没害怕,各自御起法术等着跟他交手。 都说不打不相识,万一能接下他几招,说不定还能造就欢喜鸳鸯的佳话呢?再不济,自己被打伤了,还可以趁机赖上江云尘…… 似乎看穿了这些修士的想法,江云尘掌心的法术徐徐升起,并从他的指尖流出,缓慢结成了一个法印。 “我江云尘在此立誓,终生不娶,若有违此誓,则命格损毁,永不晋升。” 说完这句话,升起的法印金芒耀眼,被他反手打在了自己的心口。 这下,不仅是这些女修,璃州城外的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 其实,修士大多终生单身,结道侣的反而是少数,若不是为了抢夺人才,这些门派也不会绞尽脑汁打江云尘的主意。 众人都知道,所谓的联姻最终还是要听当事人的意思,可江云尘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仍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要知道他拒绝的不仅仅是几个女修,而是这些女修背后愿意为他付出的大量修炼资源。 灵矿、法术、丹药、秘籍……只要条件谈妥,江云尘能从联姻上获得的利益难以预料,但这些于他看来,原来如此不值一提。 在沉默声中,众人感受到的是江云尘绝对的孤高自傲,但是大家又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有这个资格,有这个本钱! 女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只能收起各自的法宝,灰溜溜散场了。 春夏偷瞄赵一粟,心想江云尘为何发这种誓言?难道他与赵师姐真的一点私情都没有? 这么看去,赵师姐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似乎是生气了。 春夏不免担忧,心里组织着语言,想去安慰一下她,既然两人无缘,还是不要执念,免得影响以后修炼的心境。 赵一粟确实是不爽——你发誓就发誓,你可以拿你的灵根发誓,拿你的灵海发誓,你拿命格盘发个鬼的誓啊! 那是你自己的命格盘吗?那是我的命格盘! 赵一粟越想越气,嘴里的花生米都不香了,一转头,发现好多人都在盯着她瞧,眼神中还带着担忧、同情,还有些是嘲讽。 呵。 赵一粟气极,反而笑开了,拍掉手上的花生碎,扬声道:“今天这么热闹,既然大家都想看好戏,那我也表演一回?” 她学着江云尘的样子结了一个法印:“我赵一粟也在此立誓,终生不嫁,若有违此誓,就修炼卡瓶颈,一辈子无法晋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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