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尘想了想,说:“六大派并无擅长操控类法术,但是三仙阁中的玲珑阁,擅长以铃铛作为法器,攻击修士的神识和元神。传闻玲珑阁的阁主清漪真人就可以用铃铛操控人心,但她的操控是以自己的法器为介质,且众人对于操控术的评价是贬大于褒。” 博口炉此时吐出了一些草药,江云尘一边辨认着药草,一边说:“所以正规的门派都不修操控术,这类法术多出现在散修和小门小派中。”biqubao.com 赵一粟:“你刚才既然提到介质,说明操控术是有条件的。” “没错,有人用诡异的晶石,也有人直接抓活人炼化成傀儡。我曾遇到过一个八品傀术师,他能同时操控数百个六品修士。” “数百个六品?!哪来那么多五品修士给他操控?再说这么厉害的法术,一个人都够组一个军团了吧?!” “修仙界如今灵气匮乏,才会让六品变得罕见。其实在很多年前,修仙界灵气充足,高修遍地可见,有九品飞升也是常事……” “可惜我没赶上那种好时候。”赵一粟把话题拉回来:“然后呢?你遇到那个八品操控着上百个六品,把你打得抱头鼠窜?” “我那时候是七品。”江云尘又丢进去一个丹药,抽屉合上了一个。“但是我反杀了他。” 赵一粟:“……你怎么做到的?” 江云尘:“逐个攻破,上百个六品,又不是无数个六品,一个一个杀,总能杀完,每杀一个,我就把傀儡的内丹挖出来,穿成串儿挂在腰间,那个八品看到串儿,气的原地吐血。” 赵一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他好疯。 赵一粟:“但那个修士是八品,你怎么打得过?” “魁术师与傀儡是一体共命,我杀了那些傀儡之后他就不再是八品了,或者说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八品,所以反杀他,很容易。” 江云尘说得轻飘飘,把腥风血雨都掩藏在三两句话之下。 但是赵一粟明白,现场一定相当惨烈,不过那个修士既然把那么多六品都炼成了傀儡,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云尘:“你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有什么怀疑?” 赵一粟:“我只是在想,最近的很多事情出现得看似巧合,却说不定暗含关联。在暄州秘境,那个魔体懂得操控沙虫攻击修士;在云海中,六品邪修操控一个怪异的人性法器攻击我们;在聚灵山,遇到了五品邪修利用红色晶石操控年轻的女侍者,还吸取了她们的寿元;在玄丹府,遇上西雨和东日操控幽魂……这一切让我不得不多想,比如玄丹府的熔月真人,为什么会主动投喂魔体,把西大陆搅得民不聊生,她明明知道凡人生生不息,修士才能获得更长远的修炼资源……” 江云尘:“你怀疑魔体操控了她?” 赵一粟:“对。等从七星阁出来,还是要找机会亲眼看看魔体和熔月真人,说不定能看出些端倪……” 就在此时,江云尘把最后一颗丹药丢进了墙上的抽屉中! “咔哒!”伴随着最后一声抽屉合上的脆响,两人眼前原地升起了一扇光门。 江云尘掸掸衣衫站起来:“走。” “等等!”赵一粟一只脚已经踏进门内了,却硬是原地回头,手中掐了几道法术,顷刻间墙上的无数个抽屉全部弹开,其中的丹药一颗一颗都飞到了她敞开的储物袋内。 江云尘摇摇头,当先走到下一关。 赵一粟等丹药收完了,满意地合上储物袋跟上:“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玄丹府要是知道她把门派内仅存的丹药都搜刮干净了,还说这是蚊子腿,那不得原地气死! 转头,赵一粟踏进了第四层,然后爆发出惨烈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云尘:“闭嘴!你就不怕这些毒虫爬到你的嘴巴里?” 一句话成功让赵一粟立刻闭嘴! 原来,这一层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毒虫! 赵一粟本来就怕虫子,当初的沙虫虽然多,但体积很小,介于蚂蚁和蚊子之间,只是难缠,不算恶心。 但是这一层就够恶心了! 各种各样的虫子满地乱爬,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赵一粟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三魂飞出去两魂半,就差没挂在江云尘身上喊爸爸了。 没错,她刚才因为太过恐惧下意识跳到了江云尘的身上,因为这里连四周的墙壁都是虫子,能让她当挂件的只有江云尘的肩膀。 江云尘任由她挂着,手中亮起了地火,火焰沿着地面往前爬,眨眼就包围了最靠近两人的一排虫子。 谁知火焰爬过之后,虫子非但没有消失,还蠕动得更快,甚至追着地火的方向跑过去。 赵一粟:“这些虫子不怕火?” “玄丹府建立在地火之上,这些虫子应当是平时就在地火的岩峰中生长,喜火。” 赵一粟:“那我俩的法术都没用了。就算是你的雷,那也会引起雷火。” 话是这样说,江云尘还是试了一下,雷光从他指尖飞出,击中了一片毒虫,虫子先是被定在原地,但很快就在雷光中重获自由。 “四品的修为,还是太低了。”江云尘不满意地甩甩手,转头问赵一粟:“你还要挂多久?” 赵一粟誓死不松手:“人都有弱点,我的弱点就是怕太多的虫。”太恶心了,救命…… 江云尘:“但是这些毒虫,可都价值不菲。” 赵一粟:“?!” 要素察觉! 你要是聊钱我可不怕了啊喂! 她光速从江云尘身上跳了下来,两手摊开,满月刀便出现在掌中。她用满月刀挑起一只虫子,强忍着恶心丢入系统中,在江云尘看来,她就是直接丢入了储物袋。 系统亮了一下,显示积分+2000! 一条虫子两千,这么多虫子,岂不是发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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