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的魔便是吸取凡间的恶意、怨恨为逐渐形成,因此修士们都懂得洗涤恶念的口诀。 赵一粟用法术在院子里挖了一排坑,将这些女尸放进去,江云尘取走了女尸心口的所有晶石,尸体瞬间腐烂干瘪,发出臭气,赵一粟连忙把坑填好,又念了好几遍净灵咒,这才算安心。 “这些晶石不是好东西,你要留着吗?”她问。 江云尘把这些晶石放在一起,说来也怪,这些晶石竟然自动融为一整块,江云尘试着用灵力切割了一下,发现很容易能切开,但是放在一起又会粘到一起。 他将融成整块的晶石装在一个单独的储物袋里:“带回伏羲山调查一下,若是什么新的邪祟之物,也好让修仙界有个准备。” 赵一粟虽然很想要,毕竟任何有灵气的东西丢入系统回收站都能换积分,但她没有正当理由,还是让江云尘先保管吧。 好在江云尘对于储物袋里剩下的丹药符纸都不感兴趣,赵一粟通通照单全收,丢入自己的系统回收站。 发财了发财了…… 她贪婪地咽了一下口水,等看见地上只剩法器的时候,她终于大度了一次:“喂,你挑一样法器用吧。” “我不缺法器。” “那你还用菜刀砍人?” “强者可摘叶取命。” “那你现在是强者吗?你不就是个四品小倒霉蛋……”赵一粟忍不住寒碜了他一句,从法器堆里随便拿给他一把砍刀:“就这个吧,丑是丑了点,但是这里面品级最高的了。” 江云尘满脸嫌弃,可最终还是收下了。 至于剩下的法器,赵一粟统统丢入系统回收站,眼看着积分蹭蹭上涨,心里总算爽到了点—— 【系统回收站结算中……】 【您的积分余额为9801260!】 九百八十万积分了!距离一千万积分就差临门一哆嗦了! 赵一粟按下心头的激动,不舍得走,非要在洞府里到处找找,说不定还能搜刮到这个五品邪修的私藏。 江云尘对此持否定态度,于是打算先飞出去,这地方空气实在太污浊了。 两人出洞府的方向是一致的,当他们飞到分岔路口时,各自散出神识。 “这么多岔路……”赵一粟拧眉,就算用神识去找,也很难一时找到出口。 “这地方是天然形成的地洞,紧挨聚灵山,绵延数千里,错综复杂,你找不到方向也是正常。” “你这话什么意思?凭什么小瞧我?” “凭我找得到北。” 江云尘很快选了个方向,朝那个岔路走去。 赵一粟:“……” 咱们就是说,上次找不到北的时候,是她在三品进入暄州秘境之前,当时在云海里遇上那个专抢法器的邪修,打架的时候江云尘指了个方向让她朝北,结果她在云海里压根分不清北。 就那么点小事,居然让他记到现在?! 再说了,之前是在天上,现在是在地底,没有参照物,能分清北的才是奇葩好吗! 赵一粟在心里狡辩了三万字,但最终也只能认怂跟上江云尘的步子,以免真的在洞里迷路,成为第一个被困死在洞府里的修士。 两人下来时没觉得走太远,出去的路却走得很漫长,赵一粟都怀疑江云尘是不是带错路了。 就在这时候,“啪嗒……” 角落里传出一阵极为轻微的声响。 江云尘立刻散出神识,追着那股轻响跑过去,赵一粟自然也没落下,等两人来到地方,才发现是老熟人。 有几个侍女居然没死,正想从甬道中溜走,被两人逮个正着,而且这几个侍女还是老熟人。 看来没找错方向——赵一粟如是想。 江云尘当先抬手,从中揪出两个侍女,灵气隔空一点,那两个侍女连饶命都没来得及喊,就一命呜呼。 赵一粟:“啧,不就是一个拿铁链锁你,一个想挖你的心么,多大仇多大恨,人家也没得手,你看看你,这么残忍……” 她碎碎念了两句,转头笑着望向仅剩的最后一个侍女:“三宝姐姐,你放心,我可不像他那么凶残。” 灵气从她指尖散出,将惊骇不已的三宝托到空中,赵一粟欣赏着三宝的脸色,无比温柔地说:“我就是抽你一坛子血而已,姐姐别怕,这不疼的。” 三宝战战兢兢地望着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得一线生机,勉强找出力气来求饶:“救、救命,放过我,饶了我……” 赵一粟漂亮的手轻轻反转,后院的一个缸子就被她控制过来,巨大的水缸能把整个人都装得下,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温柔:“你看,用这个坛子好不好呀?” 三宝的脸上那一点点的血色彻底消失,堪比死尸:“不、不是的,我也是被逼的,我要是不取血,我就会死,我就会死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眼泪大串大串地往下掉,但是三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哭,只是疯狂说着求饶的话。 赵一粟:“那你跟我说说,这个所谓的山神到底是什么来历?说得越多,你活下来的几率越大。” 在赵一粟的逼问之下,三宝勉强恢复了理智,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起来—— “我不知道山神大人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她是个好人,她救了我!我叫三宝,住在山脚下的榔头村,上面有两个姐姐,叫大宝和二宝,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四毛。” 听到这里,赵一粟的眼神微微提起了点兴趣:“原来那个瞎眼的老太太是你奶奶?你知道吗,就是她把我俩亲自献祭给山神大人的。” “她才不是我奶奶!她就是个魔鬼,是个毒妇,我做梦都想杀死她!要不是困在这里出不去,我早就亲手挖了她的心!” 三宝突然激动起来,语速也开始变快:“在榔头村,男丁天生就要去挖灵石矿,子承父业,代代相传,只有挖矿的人才能给家里赚到钱,才能产生价值,所以我们这种女孩子刚出生就是被抛弃的命!在四毛没有出生前,我们姐妹三个在家中的日子虽然苦,虽然也挨打骂,但在母亲的保护下总归过得去,可直到四毛出生,这一切都变了!” “弟弟出生时早产,身体虚弱,我亲耳听到那个死老太婆说,要给他起名叫四毛。娘亲问她为什么不叫四宝?她竟说赖名好养活,她这个宝贝孙子一定要长得健康平安,所以要起个四毛。至于女孩子就反着来,叫宝,祈求活得短命,少浪费一点口粮……你听听这是人话吗!竟有为人祖母者恶毒至此!连给孩子的名字都是一种诅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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