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颜走神的时候,其他几个弟子却在拼命围攻,连玄丹府的两个弟子也不例外。 他们并没见过万毒真人的秘宝,只当是秘境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毒蛊。 “这东西浑身是毒,咱们尽量活捉,拿出会炼蛊不知道多好!” “我还从未见过同时身带这么多种毒物的妖兽,连呼出的气体都带毒,真是天下罕见的之宝。” 昆仑派弟子白心竹:“哼,也就你们玄丹府的人才会把这种东西当宝贝,真不嫌恶心。” “心竹,不要乱说。”万鹏华连忙制止她。 作为昆仑派的领队,万鹏华知道要注重大局,比如眼下,他们必须跟玄丹府的人联手,才有打败这个五品毒物的胜算。 白心竹满眼不服气,她知道万鹏华的意思,可在她看来,有师兄叶空舟在,什么毒物是他对付不了的? 想到这里,白心竹望向叶空舟。 同样是一身黑衣道袍,叶空舟穿在身上却偏偏比别人多出几分无垢洒脱的感觉。这大抵是因为叶空舟的皮肤实在太白了。 连瞳孔的颜色都比一般弟子浅了些许,是很好看的浅茶色。 只是这双漂亮的眸子,却从来不吝啬给别人一点多余的温情。 在昆仑派,叶空舟是出了名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他独来独往,从不社交,更不爱讲话,除了修炼,就只对自己收养的流浪猫感兴趣。 门内多少女弟子对他芳心暗许,叶空舟都毫不在意。 白心竹自认自己与那些同门女弟子不一样,她可是玄知真人白镜诚的后人,天生甲等金灵根,入门之前得家族盛宠,入门之后更是万众瞩目。 天之骄子叶空舟,非得是她这种家世和天赋才能配得上! “小心!” 一声呵斥出现,万鹏华用拂尘把白心竹卷了起来,避过了那妖物的一次攻击。只是妖物的口水沾了几滴在白心竹腰间的环佩上。 那环佩立刻冒了黑烟。 万鹏华:“快扔掉!” “可是……”白心竹略有犹豫,不是她心疼钱财,而是这枚环佩乃是白家人的身份象征,在她测出甲等灵根那天,由家主亲赐,对白心竹来说意义不凡。 没等她犹豫,一记法术划过来,整枚环佩摔在地上,发出四分五裂的脆响。 是叶空舟。 白心竹看了他一眼,见叶空舟的眼里只有淡淡的不悦,连忙闭上嘴。 是她不对,竟然为了一枚换环佩在叶空舟面前暴露出如此蠢笨的一面…… “哈,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连个沾了毒的东西都舍不得扔,昆仑派也不都是清心寡欲的道修。”玄丹府的弟子立刻反唇相讥。 白心竹气得手指头微微发抖,到底还是忍住了,把法术拼命往怪物已经受伤的腹部丢。biqubao.com 玄丹府不是想活捉吗?那她就偏要弄死这个恶心的东西! 果然这一举动立刻引起玄丹府弟子的不满,其中一位个头不高的红衣女弟子大喝一声:“住手!不许攻击腹部,你打它头部!” 白心竹就当没听见。 那红衣女弟子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同门师兄邓溪拉了一把,说:“柒柒,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这个叫柒柒的女弟子便闭上嘴。毕竟真缺了昆仑派的人帮忙,他们几个恐怕要命丧于此。 七个人联手打怪,大半天之后怪物已经伤痕累累,原本的两只脑袋又被削掉一只,仅剩的那个脑袋正断吐血,只剩一口气吊着。 柒柒立刻要求停手:“不能再打了,我们要活捉!” 可昆仑派的人自然不答应,白心竹喝骂到:“我们岂能纵容你们把这种毒物带回去害人,万一让你们研制出什么奇毒,岂不是天下大患?” 柒柒:“放屁!我们玄丹府以丹药盛名,不知救过多少人,何时变成了研究奇毒的旁门左道?” 白心竹:“哼,那还要问问你们的万毒真人做过什么好事!西大陆近年来频发毒物伤人的事件,多少线索都指向你们玄丹府,你当我们不知道?” “你张口就来,往我们玄丹府头上扣这么大的黑锅,就这样还号称什么清修道心的昆仑派,我看你是有意挑起两派斗争。” “你才是敢往我们头上扣大帽子,真以为我昆仑派会怕了你们玄丹府?!” 双方几句你来我往,火药味越来越浓,就在这时,那怪物忽然在地上扭动了几下,白心竹下意识以为怪物要反扑,立刻用法术攻击它的死穴,而柒柒则是抢上前格挡。 结果两人因为这火上浇油的一次交锋,直接大打出手! 白心竹和柒柒当时就缠斗在了一起,双方弟子本想上去拉架,又被对方误伤,结果也是火气上头打得不可开交。 眨眼间,现场就由合力制敌变成了一片乱战。 而在乱战之中,唯有叶空舟和洛颜暂时没有出手。 作为玄丹府的领队,洛颜最初是冷眼旁观,叶空舟暗中留意着她,以为她只是性子高冷,不愿意掺和。 可当双方缠斗在一起时,他清楚地发觉洛颜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刚才那怪物突然反扑,引起白心竹出招的时候,洛颜袖子里的手就动了动,只是当时发生得太快,叶空舟不敢肯定。 但是现在他敢确认,洛颜有心挑起这场纷争。 叶空舟虽然不关心外界的事,寡言少语,可他实际上却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这一路进入秘境种种怪象他都觉得不对劲,所以内心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此时,他毫不犹豫地对洛颜出手了。 洛颜猝不及防,被打得飞出去老远,撞在一块岩石上,直接吐了一口血。 柒柒见状,立刻大骂:“叶空舟,我洛师姐可没得罪你,你竟然偷袭她!”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要跟叶空舟不死不休。叶空舟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一边躲闪一边观察着洛颜。 只见洛颜抹掉了嘴边的血沫子,惺惺作态地说:“不、不要打了……咳咳……” 说着不要打了,却又暗中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对着众人的方向猛咳出一口血,真是我见犹怜。 果然,柒柒更加疯狂地攻击叶空舟:“拿命来,我要给洛师姐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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