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易,我和死对头都叹气_第33章 找到靠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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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
  在祭礼的钟声响彻山间时,赵一粟已经脚步轻快,来到了老地方。
  李撼天还穿着从头到脚那一套七彩辣眼的衣服,人没挂在树上,而是躺在秋千里。
  这秋千也不知道出自谁人之手,破破烂烂的几根老藤,编得要多丑就有多丑,偏偏老头儿睡在上面逍遥自在,一副醉态。
  在秋千下还倒着一排酒瓶,老远就能闻到酒香味。
  当赵一粟出现在附近时,酣睡中的老头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什么味儿……
  滋溜——老头儿睡梦中忍不住吸了一下口水。
  赵一粟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简简单单几样家常小炒:山药虾仁、芝麻凉糕、麻辣鸡丁、香菇豆腐羹,外加冰镇米酒一壶。
  菜品和各种调味料都是她在芥子空间里种的,至于做菜的手艺她打小就会,关键是她是火系灵根的修士,中餐里最重要的火候一关已经被她轻松拿捏。
  她托着菜盘子在老头儿鼻尖晃了一下,醉梦种的老头眼睛都没睁开呢,人已经跟着菜香味站了起来,拱着鼻子朝前走。
  赵一粟夹起一块鸡丁,往老头微张的嘴里投喂。
  李撼天咀嚼了两下,猛然惊醒——不是在做梦?!
  他飞快咀嚼着美食,眨眼就吐出一根鸡骨头!
  眼睛紧盯着赵一粟手上的东西,顾不得废话,灵气直接击出,卷起托盘抢到自己面前来大快朵颐。
  “好吃!好吃!”
  “这个真好吃!”
  “香菇豆腐……我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这两样食材了!好吃,太好吃了!”
  “这麻辣的味道,太怀念了!太怀念了……”
  李撼天一边吃一边发出兴奋的怪叫声,也不知他干瘦的身躯哪来这么大的胃口,眨眼就把几样菜品打扫得干干净净。
  最后以冰爽的米酒漱口,发出一阵响亮的叹息声:“哈——”
  赵一粟勾起笑容:“师父,徒儿这份拜师礼您还满意吗?”
  “谁、谁要当你师父。”
  李撼天说话有点不利索,也不知是犹豫,还是喝醉了。
  赵一粟长叹一声:“哎——既然您不愿收我,我就只能回去拜见掌门,划地为囚了。从此天高海阔都与我赵一粟无关,悲兮!惨兮!”
  李撼天眨了眨三角眼,无动于衷:“你走之前,把买菜的酒楼报上名来。老头儿我今天高兴,不介意给你点好东西。”
  赵一粟:“厨子好找,材料难寻。师父,这些材料可都是我自己种的,辛辛苦苦一整年,事必躬亲,绝不掺假。”
  “你竟能搞到这些种子?”李撼天眼珠子转了转:“那更好,你若不说出菜地的位置,我便上天入地翻个明明白白,这六界还没有能拦得住我李撼天的去处!”
  赵一粟:啧,瞧您这出息……人家修仙是为飞升,你修仙就为找块儿菜地?
  这话也只敢腹诽,面上她还是露出笑意:“师父,菜地是我在芥子空间里种的,您也知道,芥子空间这东西跟主人绑定,我死了,可就彻底没了。”
  李撼天又扫她两眼:“区区三品,搞到了芥子空间,你运气挺好。”
  “您这话说的,要是运气不好,能让小徒我遇上师父您吗?”赵一粟咧起嘴:“说实话,徒儿拜您这个师父,也是迫不得已,要不是在伏羲山无处立足,小的也不愿意劳您大驾不是。”
  李撼天并不相信:“你才二十来岁,已经迈上三品,怎么会无处立足?”
  赵一粟没答话,只是拿出了一张三品符纸:“师父请看。”
  李撼天不愧是大修,打眼一瞧就看出了这符纸的门道:“效果极佳,灵气需求又很少……”
  赵一粟:“徒儿已将此符卖给了万松楼。”
  李撼天很快想明白了什么,目露微光,说:“你个黄毛丫头,年纪轻轻的露出这门手艺来,是嫌命太长?”
  赵一粟:“所以说徒儿愚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眼下我这手艺会让修仙界引起纷争,能给我选的路只有三条:一是永远留在伏羲山寻求庇佑,代价则会成为伏羲山的画符工具人,失去自由;二是出去被各大门派争抢,结论要么死,要么继续当工具人……”
  李撼天:“美食献之,才华诱之……你这盘棋下得认真,竟把老头儿我也当棋子,为了拜师,还自断后路。你表面自称愚笨,却把别人都当傻子。”
  赵一粟:“徒儿不敢。”
  她话是这么说,一点认错害怕的表现都没有。
  她这是阳谋,不算卑鄙。
  她自认已经展现了才华,又有独家美食,对李撼天有用,对伏羲山更有用,应当能动摇这老头的心思……
  李撼天躺回秋千上,砸吧嘴,感受着舌尖的余味,指尖点在秋千老藤上,一时没答话。
  赵一粟也不急,低眉顺眼地在旁边等着,姿态做得很足。
  半晌,老头儿抬手丢给她一样东西:“拿着我的令牌下山,任千崇不会为难你。”
  任千崇是掌门承德真人的俗家名字,赵一粟听他这样称呼,更加笃定这个靠山找对了!
  “多谢师父——”
  她这话还没说完,又被老头儿的灵气掀翻:“说了,我不收徒。”
  腾飞在空中的赵一粟熟练地感受着自由落体,眼中却满是得意。
  李撼天的私人令牌到手,她可以在伏羲山横着走了,哈!
  赵一粟落在万松楼门前时,被早已等候在此的江云尘一个灵气托起,稳稳落下。
  免去了一个屁股蹲儿。
  一年不见,江云尘还是那个万年冷脸。
  但是赵一粟心情好,老长时间没见熟人了,看死对头也是笑脸。
  她破天荒地主动上前打招呼:“嗨!”
  江云尘拧眉,只觉得赵一粟的笑容格外耀眼,他侧目避开:“消失一年,修为毫无长进,闯下大祸,还笑得出来?”
  赵一粟刚要答话,后面就蹿出另一个熟人。
  柳如意箭步上前:“赵师叔,您可让我等得好苦……”
  在柳如意身后,牵星满目情义地望着赵一粟,就差当场落泪了。
  江云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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