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于重安坐在海滩上架起了一个烤架,烤着从家里带来的各种食材。 鲜香的气味充斥在空气中,惹得人口水直流。 此时,坐在一旁的小冬偷偷朝于重安看了一眼,双脚轻微的向反方向挪动。 “不要乱跑。”于重安目不斜视的说了一声。 小冬顿时有些尴尬的笑道:“我没有乱跑。” “如果你想下水我一会会陪你,但你不能自己偷跑。” “我没有啊。” 她的小动作被当场抓住,但还是嘴硬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从小夏离开后,两人就坐在岸上钓了三个小时的鱼,可惜什么都没有钓上来。 这让于重安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然而对小冬来说,这却不是什么值得难过的事情,看着于重安无奈的表情让她觉得很新鲜。 同时,她也发现了一项新鲜的乐趣,就是趁着对方不注意逃跑,可惜每一次都在下水前被逮到。 可现在机会似乎突然降临。 于重安看着空荡荡的鱼钩准备回帐篷里拿鱼饵,这一幕正好被小冬敏锐的发现。 她立刻蹑手蹑脚的走向海边,并且时不时会回头张望,在距离海面还有十几米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快速对上。 “哈哈哈……”小冬调皮大笑,快速朝着海里面冲刺。 可就在她一个鱼跃准备扎进水里的时候,被一双大手稳稳的拉住了衣服,她就这么悬空在了海平面上。 “说了现在不行。” “嘿嘿……” 虽然行动又一次失败了,但小冬依旧笑得很开心。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海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我为什么不能独自进去?” “因为里面有其他东西。” 于重安轻松的将她抬起,抱在臂弯上往回走,“20米左右的深度倒是不要紧,可超过了就会有点麻烦。” 小冬疑惑的歪着脑袋,“那小夏姐为什么进去那么久,她会有麻烦吗?” 于重安平静的朝海里面看了一眼,淡淡点头,“会,但她应该能自己解决。” 此时的海底深处。 小夏的身体不停的往外流血,将周围的海水染得通红一片。 她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皮肤,发现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勾住,刮得一片一片的惨不忍睹。 “什么玩意!” 一股气息从她的体内迸发,但并没有发现周围有敌人的存在,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只有在这海水上。 红色的魔力顿时涌进她的双眼,周围景色变得异常清晰的同时,就连细小的水分子也在她眼中不断变大。 很快她就发现了原因。 原来在海水中藏着无数个小到肉眼无法看见的奇怪倒钩,它们很像鱼钩的形状,全部都是由魔力所形成。 当有生物下潜的时候,平滑的角度不会产生任何危害,可一旦上浮,数不尽的倒钩就会扎进肌肤,让人痛不欲生。 “干!疼死了!” 小夏闻着刺鼻的血腥味,对自己被算计感到无比恼怒。 为了保护身体,她不得不在表皮上附加上更多的魔力,可这么一来,魔力的消耗开始翻倍的增加,而想要以这种状态游出水面是绝不可能的。 “那个混蛋为什么不告诉我!” 无声的抱怨后,为了节省魔力,小夏只能覆盖住身体的致命部位,而其他的全部暴露在外,任由倒钩撕扯着身体。 身体的疼痛,海水的阻力,缺氧的大脑和即将耗尽的魔力,所有的一切给小夏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她迫切的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这种溺水般的无力感让她挣扎。 然而每移动一下,身体上的伤口就会多上一分。 现在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治疗伤口了,只能像个血人一样不停的往上游。 游了不知道多久,依旧没有看到阳光。 那深深的绝望感顿时充斥在小夏的每个毛孔之中,她已经疼到麻木,甚至想过停下来算了。 她僵硬的挥动着手臂,而越发稀少的氧气让她想要呕吐。 “我要死了吗?” 顶着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小夏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海水,“那家伙打算让我死在这里吗?” 这算什么训练! 这是什么狗屁变强的方法! 为什么只有我在一个人受苦! 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她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变回龙形态离开这让人恶心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回想起了六姐那张嫌弃又厌恶的脸,还有那冷冰冰的声音。 “你这废物。” 短暂的犹豫后,小夏打消了变身的念头。 她牙关紧咬,猛的用手一划,扯着血淋淋的身体不断上浮。 现在这件事不单关乎她的尊严,还关乎她以后的生死,她绝对不能放弃! 为了生存,她必须要前进。 “快了,我快到了。” “不疼,这和之前的训练相比不算什么。” “只要出去我就能得到治疗。” “上去之后我就能大口呼吸。” “我可以的!” 她在内心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终于,茫茫的大海深处出现了一丝光点,而且这个光点随着她的游动变得越来越大。 …… 扑通。 小冬在岸边捡着石子,将认为好看的留下,而不好看的扔回海里。 拇指大小的石头砸出一小朵浪花,荡起阵阵波纹。 “小冬,你这样更不会有鱼上钩了。”于重安转头看了孩子一眼。 小冬望着波纹的中心正好位于浮标的附近,顿时咧嘴一笑,“都钓了这么久了,应该也钓不上来了。” 然而话音刚落,软绵绵的鱼线突然猛的拉直。 “诶?” 小冬一个激灵站起来,指着前方大喊道:“哥哥,上钩了!有鱼上钩了!” 于重安淡定的看了一眼,然后缓缓拉动转轮将鱼线收回来。 小冬一眨不眨的盯着呈现半月形的鱼竿,心里估计着这条鱼的分量。 简单算了一下后高兴的跳来跳去,“好大的鱼,起码有百来斤!” 可下一秒,手舞足蹈的她就停了下来,保持着一个搞笑的姿势愣在原地。 因为被鱼线勾着的不是鱼,而是拥有一头火红头发的小夏。 “啊?怎么是她?” 小冬本来还想抱怨一句,但看到小夏的身体状况后吓得立刻跑了过去。 于重安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将小夏从水里拖了出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冬的眉毛前所有为的锁紧,她小心翼翼的将小夏湿漉漉的长发拨开,看到了一副皮开肉绽的身体。 贴身的运动内衣已经变成了碎布条,若有似无的粘在身上,被鲜血给染红。 原本紧致的皮肤现在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无数的伤口就像月球表面,坑坑洼洼,还不停的往外渗血,而且还有许多裂缝状的创口,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小腹,就连耳朵和眼皮都缺了一角。 于重安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身体,然后开始使用治愈魔法为小夏疗伤。 一旁的小冬则一言不发的蹲在地上,用水魔法小心翼翼的冲洗着伤口周围。 十分钟后,小夏幽幽转醒。 她微抬着眼皮看着头顶的阳光,疑惑的问道:“我出来了?” “恩,你没事吧。”小冬急切的看着她。 小夏转头看了一眼满眼担忧的小冬,又看了一眼正在为自己治疗的于重安,短暂的迟疑后开始贪婪的呼吸着四周的空气。 “能呼吸到空气,好爽……” 随即,她将自己的右手朝于重安缓缓抬起,露出紧紧握住的东西。 “你的旗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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