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个星期过去,小秋似乎陷入了某个瓶颈,没有丝毫进展。 一旁观看的于重安觉得小春的教育方式有些耐人寻味,和往常的她有着很大的反差,很好的扮演着一个严格的老师。 “小秋,你躺下来干嘛,站起来!” “姐姐,让……让我休息一会。”小秋无力的趴在地上,身体不断朝着门口挪动,试图从这里离开。 小春快走两步将她抓住,再次扔到了靶子面前,“继续!” “我不!” 七天时间里,小秋第一次发出了反抗。 “我要累死了,身体好痛,我不想练了!”她抓着自己的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起来!” “姐姐你让我缓口气。” “你已经休息五分钟了。” “但我都连续练了两小时了,你却只让我休息五分钟!” 看见小秋不肯起来,小春走到她身边盯着她的眼睛,“一开始的是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按我说的做,现在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记得,但是这么下去我会累死的!” “你不会死,哥哥不是在这里待着吗?” “可是……可是……” “训练本来就是艰苦的,小夏每天什么模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要,我爸妈都是躺在床上睡觉,只有小夏姐才那么拼命,我不想练了!” “你这是又要放弃吗?” “……” 小秋低着头眼含泪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用沉默宣示着自己的不满。 训练室里的寂静持续了好一会,最后小春用着低沉且失望的语气开口。 “小秋,你的爸妈一定很爱你。” “啊?”莫名其妙的话题让小秋感到错愕,“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不是吗?你都活了十几年了,魔法却还是一塌糊涂,难道不是因为你父母对你的宠爱和纵容吗?” “……” “我见过的所有金龙都不像你,它们在你这个年纪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种魔法,如果不是种族的问题,那是谁的问题?” “……”小秋不敢将头抬起来,身体不自觉的缩在一起。 “你从阿斯卡利法离开后就一直吃吃喝喝,要么就是玩累了就睡,你有用过一天时间来学习魔法吗?” “……” “即使在学院里你的成绩也只是理论课及格,实操课你都被老师点名多少次了,你心里不清楚吗?” 小春语气很平稳,但却异常冷淡,让人有一种生气的感觉。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小秋变得更加害怕。 “你就认真了七天就想要放弃,那些从出生就开始努力的人该怎么看你?” “姐姐……” 小秋想要插嘴,却被小春一声怒吼给打断,“闭嘴,安静的听我说话!” 这个声音很大,让小秋不自觉的身体一抖。 “我花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来教你,但你却在这里偷懒,我难道还要听你抱怨这抱怨那吗!” 感受到小春眼里的寒气,小秋求助的看向于重安,希望他能救救自己,“哥哥……” 但于重安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 小春又上前了一步,并加重了语气,“起来,不要逼我真的生气!” 说罢伸手想要去拉小秋的衣服。 “不要!” 小秋在地上打了个滚躲了过去,接着愤愤不平的大喊道:“你们都是天才,当然觉得这些练习不算什么,但我不是,我本来就一无是处,我活得轻松点怎么了?” “天才?”小春将手伸回来,“你觉得我是天才?” “难道不是吗?姐姐你的魔法比任何人都要厉害。” 小春沉默的捋着自己的头发,犹豫了片刻后沉重的说道:“我父母分隔两地。” 她开口讲述自己的故事,这也是其他人第一次听到她谈论自己的出生。 “我的家庭和人类的离异家庭很像,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父亲几面。” “我从小跟着母亲生活,她是一条强大的青龙,所以她在我出生后就给我规划了生活的路线。” “每天我都要在她的监督下学习各种魔法,她很严厉,对我的要求也很高,为此我经常挨骂。” “但这不意味着我就比别人差,相反,我比同辈的所有人都要强,因为我是最刻苦的那个,但……她还是感到不满意。” “在我睁眼后的这些年里,我一天都没有休息过,无休止的在学习和研究,只有到了地球之后我才有片刻的喘息。” “我并不是什么天才,我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我,只是活得比别人更加努力而已。” “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认为我会怨恨我的母亲?” 小春带着朦胧的目光问道,让小秋做不出任何的回应。 “我没有,因为我什么都明白,为了我母亲心中的那个‘愿望’,在种族和个人之间相比,我的思想和价值观显得并不重要,如果我有孩子,可能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她慢慢走到小秋身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小秋,我们离开故乡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份’,现在你既然想成为鸡宝宝的守护神,那你就该付出相应的努力,没理由在应该奔跑的时候躺下来休息。” “……” “起来吧,我们继续练。” 小春半蹲下来,将小秋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又用纸巾擦干她脸上的汗水,轻巧的将她拉了起来。 后者似乎在这些话中感受到相当大的震撼,没有任何拒绝的被小春拉起。 她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牵动。 所以,她决定再努力一把。 之后的几天里,小秋依旧会哭闹,但却没有再提出过放弃。 终于,在她魔力耗尽的最后一刻,光箭稳稳的命中了靶心。 “我做到了,我……” 由于过度劳累,她在兴奋的喊了一句后便仰面倒了下来,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于重安赶紧上前查看,发现只是魔力枯竭,身体的其他方面并没有任何异常。 此时,小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瞬间瓦解。 “哥哥,你觉得我是不是对她太严厉了?” “没有,这样的教育才能让她真正成长起来。” “哎……”小春叹了口气,“坏人真难当啊。” 按照她的性格,她不喜欢责骂别人,所以这些天板着脸当老师给了她很大的心理压力。 “辛苦了。” 于重安轻拍了一下靠着肩上的脑袋表示鼓励,然后接着说道:“她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们回去吧。” “恩。” 他把小秋背在身上,并用手扶住疲惫的小春,旁若无人的走在满是学员的街道上。 路边的灯光很亮,晚风很大,后背很凉。 他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漉漉的,还闻到一些淡淡的甜味。 “这孩子睡觉流口水的习惯真不好。” 于重安的一声嘟囔让小春好奇的往后看去,发现小秋睡得十分香甜,时不时还砸吧下嘴巴,一长串顺滑的口水从嘴角流出。 她捂嘴一笑,将目光收了回来,身体向旁边靠了靠,“随她吧,反正你也有很多件同样的衬衫。” “她一直这样吗?” “谁知道呢,要不你晚上观察一下?” 于重安摇摇头,表示拒绝,“我有时会听到她说梦话,很吵。” “真的吗?” “恩,喊的都是一些吃的。” “嘿嘿……” 很快,闲聊的两人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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