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我们也是被哥哥关在身边禁止做许多事情,可不也没有怨恨他吗。”小春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轻松说出来。 这时小夏果断摇头,“我不是,我不喜欢那个家伙。”m.biqubao.com “哦,那你为什么和他一起训练。” “因为能变强,仅此而已。” 在小夏的意识中,她只是把于重安当成老师,并没有掺杂过多的情感,所以肯定不能算患者。 “我也不是!” 小秋也加入了否定的大军,“当时哥哥没有强迫我,我只是因为马卡龙……呃,反正我是自己用脚走回来的,所以我也不是。” 看到两人摇头,小春摸着小冬的头发问道:“那你呢?” 后者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既然两个姐姐都说不是,那肯定就是正确答案了,所以他也开口否定,“……我也不是。” “这样啊,”小春似笑非笑的自语,“那看来只有我了……” 她的声音很小,却被小秋给清楚的听到。 只有我?什么意思?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小春便指挥着众人开始打扫客厅。 小夏和小冬表情很自然,似乎并没有将小春的话放在心上。 但小秋不一样,她的心思比其他人要敏感得多,再加上在和平岛上见到的那一幕,更是让她浮想联翩。 当时小春的表情,她在日常的生活中从未见过,不免在心中好奇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随即趁着打扫的间隙,不经意的握住了小春的手腕。 顿时,一种奇怪的情绪迅速流进她的身体中,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同时,她的脑子就像一台突然失控的机器,开始不断想起于重安的脸、身体、动作和表情。 这是什么! 小秋惊慌的将这种情感强制切断,但心中似乎混入了许多奇怪的东西,久久不能散去。 就在这时,于重安从外面回来,对着几人说道:“一会吃完饭后,我们来进行惯例的学业咨询。” 什么! 小秋的脑子轰的炸开。 按照以往的习惯,学业咨询是要一对一面谈的,但她现在不想和于重安独处! 哦,不,妈妈——! 饭后,小春和小夏先进入了于重安的房间,很快便完成了谈话走了出来。 而待在外面的小秋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绞尽脑汁寻找逃避的方法。 “小秋,到你了。”从于重安的房间里传来沉稳的声音。 “完了完了……” 苦着一张脸的小秋磨磨蹭蹭的往房间走去,冷汗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流淌,宛如一头准备进入屠宰场的家猪。 她低着头走了进去,故意将房间的门打开,一旦有什么不对能方便逃跑。 “你没事吧?” “没,没事……” 她尽量压低脑袋,让视线集中在自己搓动的双手上,不和双方的脸直接对上。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于重安问道。 “啊?有吗,我不紧张啊,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呵呵……”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很舒服,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 于重安表情怀疑的看了眼前的头顶一眼,拿起手里的表格开始进行例常的询问。 “最近怎么样?” “很正常!” “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 小秋回答问题的方式再次让于重安感到奇怪,之前自己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小家伙可是话痨似的说出一大堆,现在怎么这么简单明了? 虽然刚旅行回来的时候她的态度也有点躲着自己,但从昨天开始已经恢复了正常,现在怎么又变回去了? 而且她心脏的跳动明显比平常要快得多,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这分明就是感到害怕。 但为什么呢? “你确定你什么都不需要吗?” “是的!”小秋努力点着脑袋,“我什么都不需要,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她的身体已经有了往外挪动的迹象,只等于重安发话她就冲出去。 可她越是急迫,就让于重安越是起疑。 这孩子碰到事了? 随即【真实之眼】开始发动。 他立刻从凳子上离开,身体下蹲试图注视对方的眼睛。 可看见于重安的动作后,小秋将头压得更低,身体就像一只虾一样弯起来,努力躲避他的目光。 “小秋,把头抬起来。”他想看清孩子的脸,同时为了防止对方逃跑,还把手摁在了肩膀上。 “呃……我不想抬头。” 小秋倔强的保持着弯曲的姿势,看着十分滑稽。 门外路过的小夏刚好看到,嘲笑的说道:“黄毛猴子你干嘛呢,想拉屎啊?别忍着,小心崩裤子里。” “我,我没有!”小秋低着头大声辩驳道。 于重安有些无奈,但又不想强迫她,只好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既然没事,那你就出去吧。” “好的!” 小秋弯曲的身体立刻挺立起来,脚底一抹油就溜了出去。 她迅速冲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锁住,用被子盖在头上一个人待了很久。 “完了完了,我真的要完蛋了!”她揉着自己金黄色的头发自言自语。 经过刚才短暂的独处,原本脑子里于重安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 同时还想起了他身上散发的气味、粗壮的手臂、修长的大腿和常年不变的西装裤。 她无法理解这种情绪,为此她感到惊慌和害怕。 叽叽叽——开门。 雷泽看见小秋回房间很久没出来,想进去看看情况,但用爪子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开,只能用嘴不断敲打着门口。 然而小秋压根不打算从被子里出来,这狭小的空间才能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她不懂自己的心出了什么毛病,但知道这一切肯定和自己触碰到小春的情感有关。 未知的冲动令她惶恐,再这么下去,这个家她可能会待得很不舒服。 所以她决定在自己恢复正常之前,要尽可能的远离于重安。 然而这个决定也给她产生了一个疑惑。 按理来说她现在的情感是从小春身上拿来的,那后者的脑子里肯定也出现类似的画面。 但小春为什么平时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和于重安交谈时丝毫没有惊慌的感觉。 姐姐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这种事情在姐姐心里是正常情况? 同时,小秋还察觉到心脏内的那股冲动,时刻像蚂蚁一样触动着敏感的神经,令自己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但潜意识的想法被理性的思维所抗拒,使得这种感觉显得无比纠结。 她已经不知道以后如何和于重安相处了,只能希望这种感情尽快的消散。 “呜呜……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吸取别人的情感了……妈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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