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该死的玩意!” “来啊怂包!” 道路中间,两名男学员正在互相挥舞着拳头。 其中矮个的男学员鼻子被打断了,正不断从鼻孔中往外冒血。 另一位高大的男学员则脸上有着大片淤青,连嘴角也被划破,估计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还有一个女学员站在两人旁边,大喊着:“住手!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然而矮个男学员却发疯似的怒吼道:“闭嘴你这贱人,我平时对你这么好,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 说着使用了自身的异能,从手肘上长出一根尖刺,凶狠的划过高大学员的脸颊,鲜血顿时溅射到路面上。 “啊!” 高大学员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双眼中充满了怒火,像只发疯的黑熊猛冲了上去。 双方的冲突越来越严重,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大部分是学员和工作人员,他们都在等待哨兵来处理这件事情。 但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两人在这个场合使用异能是违反校规的,等待他们的将是严肃的处理。 此时于重安正巧经过这里,脚步自然的从人群外走过,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手里抱着两大袋早餐,里面有20人份的烤面包和肉包子,都是四条幼龙爱吃的。 而且这些食物刚出炉,热着吃最美味。 可就在这时,两名学员扭打在一起,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好巧不巧的朝于重安的方向砸去。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看了眼手里的食物,手指对着两人微微动了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两名学员莫名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在众人的错愕的神情中,于重安自顾自的离开,没有再瞧上一眼。 在四条幼龙吃早餐的期间,他听取了分身对于马南山和幸存恶魔的报告,并做了一些简单的安排。 “好的主人,我会继续对他们保持监视。” “恩。” 就在三个孩子出门去上学的时候,他没有选择跟随任何一人,因为今天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上一次军需部门事件,让他受到了10小时社区服务的处罚,今天是时候去完成了。 根据学院下发的通知,他直接来到一栋办公楼的二楼,却没有看到接待处有人,便直接找了个凳子坐下等候。 十分钟后,终于跑进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工作人员。 “啊!于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名工作人员叫张一鸣,自称是这里的科长,专门负责处理社区服务的相关事务。 “哎呀,刚才我专程去前门接您,但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看到您出现,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我走后门。” “原来如此,这是我的错!我应该让人也守在后门等候,抱歉抱歉!” 张一鸣像只苍蝇一样不断搓手,脸上挂满了恭维的笑容,仿佛在面对自己的上司。 “这边请,我给您介绍一下社区服务的内容。” 说着,张一鸣便带于重安来到一间舒适的会客厅,并亲自端上来一杯柠檬水。 然后摸着他有些稀疏的胡子说道:“那么于先生,您今天想要做什么样的社区服务呢?” 这话听让于重安听起来有些奇怪。 今天他是被罚来这里干活的,怎么还能挑工作? “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能做选择?” “呃……”张一鸣赔笑的摇摇头,“也不是,只是上头对我有所交代,于先生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随您心情。” 于重安明白的点点头,原来是被照顾了。 随即拿起放在眼前的清单,观看上面列出来的内容。 【清理第五大门前的花坛(1小时)】 【为教育部门内的鲜花浇水(1小时)】 【去食堂帮忙做饭(1小时)】 【照顾员工的孩子(1小时)】 这些项目都不能让于重安感到满意,因为时限太少了。 如果要做够10小时,他得来来回回往这里跑10躺,太麻烦! 但接着往下看后,却发现了一个长达3小时的任务。biqubao.com “我选这个。”他果断的用手指着任务清单。 张一鸣面带笑容的将头伸过去,看清楚任务后却神情一僵。 “啊,你确定要选这个?” 【配合工作人员对不良学员进行心理辅导(3小时)】 张一鸣开口解释,“这个任务并不怎么样,甚至有点麻烦。” “这些被关起来的学员,虽然避免了被开除,但他们根本不听劝,许多做过这项任务的人都抱怨连天。” “而且今天有个纪律片在那里取材,您知道的,任何暴力、威胁或者脏话都会对学院的声誉造成影响,所以……” 他尴尬的笑了笑,希望眼前这个男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您选择去教育部门浇水,我可以安排人进行帮助,这样您就可以待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会有其他人代劳。” 浇水? “能把这项任务延长到3小时吗?”于重安问道。 “呃……这个恐怕不行,这些任务都是录入学院系统的,我也无权更改。” “那就不用了,我选刚才那个。” 见于重安执意如此,张一鸣也很是无奈,只能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对方。 …… 在大楼北面50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间占地面积很大的禁闭所,隐藏在高高的树木丛中,只留下一条林荫小道。 于重安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朝他挥手。 老人大约六十多岁,是这里的所长,手下管着十来号人,待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长得慈眉善目,光秃秃的地中海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微光。 于重安用【真实之眼】对着老人扫视了一遍,发现他和相貌所表现出来的一样,拥有着“极善”的本性。 这类人在这个社会可不多见了,特别是常年待在这种充斥着暴戾的地方,能保持本性实属不易。 “你是于先生吧?” “恩。” “这边请,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随即,老人和于重安便一前一后走进了禁闭所。 这里和监狱有所不同,到处都充满了亮丽的色彩,丝毫没有压抑的气氛。 同时每个房间内都配备了基本的生活设备,虽然少了许多娱乐活动,但也不至于让长时间关在里面的学员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 于重安看得很仔细,甚至还放出气息将整栋建筑扫描了一遍。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以小夏那闯祸的脾性,迟早会有来这里被关着的一天,所以提前了解一下情况也是好的。 “在我看来,帮助和引导他人向善是一件美妙的事情。”老人喋喋不休的说着。 “人总会犯错,对于那些年轻人来说更是如此,我认为他们本性都不坏,只是缺乏一个成为好人的机会。” “所以在对待他们的时候,我尽量做到……” 于重安沉默的听着老人阐述自己的教育理念,全是一些他完全没兴趣的内容。 他们一共走了15分钟,老人也说了15分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好不容易走到一扇封得严严实实的大门前,老人才笑容满面的说道:“我们到了。” 于重安暗暗叹了口气,如果再久个一分钟,他或许会打烂老人的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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