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请求听着还是很合理的,于重安也不是不能答应。 只要他将体内的威压释放出来,自然会让小春心里产生强烈的恐惧,但这个度却不好把握。 轻了可能起不到效果,重了就十分容易给小春留下心理阴影。 他沉默着考虑要不要答应。 一旁的小春看见他不说话,立马发着小脾气将脸板起来。 “你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 “但我对画画和雕刻都没什么兴趣,现在连小说也写不下去,有些人还不愿意帮忙。” “以后如果还想让我尝试什么新东西,可能我也得考虑考虑。” 说着将眼镜取了下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全身上下充斥着不满的抵抗。 “我也没说不帮。” 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于重安只能决定帮忙。 而小春听到他答应后,脸色瞬间明亮起来,就像学了变脸一样。 “你坐在凳子上,我从后面吓你。” 小春乖巧的听从于重安的指令,背对着他坐下,嘴里开心的说道:“你可以暴力一点,表现得坏一点。” “怎么个坏法?” 按照小说里的桥段,一名女人曾经失手杀了人,后来在逃亡的路上误入一间小木屋,然后死者的魂魄在半夜前来寻找女人复仇。 “哥哥你知道复仇吗?” “我知道。” “就是那种感觉,大仇得报的感觉。” 报仇? 于重安沉默了一会,开口回答:“我知道了。” 既然是复仇,增加一些肢体上的动作肯定比单纯的心理感觉要好。 而且对于复仇这件事,他也是有过经验的。 当角色扮演开始时,小春特地将灯给关了,房间地板上顿时出现外面月光倒映出来的斑驳光影。 听着后方轻微走动的脚步声,她心头一颤,身体不自觉的开始有些紧张,仿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事。 此时的于重安将体内的杀意缓缓放出,然后回想着脑子里存放的记忆。 在那遥远的过去,曾经被一个女人剥夺了一些东西,那个时候他是如何复仇的? 想起来了。 当时他迈着无声的步伐来到女人的身后,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 看着女人坐在桌子前面边吃边笑,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然后他从背后将女人抱住,伸手抚摸她的脖子,轻微的鼻息直接落到她的耳朵后。 当女人意识到被陌生人抚摸时,露出了无比惊恐的表情。 接着他把嘴唇贴在女人的耳朵旁,慢慢张嘴说道:“你好像很享受啊。” 瞬间,抚摸的手掌上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将那纤细的脖子捏住…… 他将这一套动作完整的在小春身上重现,令后者猛地转身站起来,眼睛里流露出从未出现过的紧张。 “你没事吧。” “没,没事……”小春双手撑着桌子,和于重安保持着相当的一段距离。 有那么可怕吗? 于重安心里有些疑惑,自己释放出来的杀意很少,和记忆里的那时候完全是不同的档次,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然而小春的表情还是在表明,她似乎真的很惊慌。 “抱歉,我似乎做得有些太过了。” “不……”小春低着头,握紧了胸前的拳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头也不回的从房间里跑了出去,就像逃跑一样。 留在原地的于重安尴尬的摸了下后颈,这就是他一开始不想答应的原因。 匆匆忙忙回到房间后,小春背靠着房门滑坐在地板上,直到此时,她才将快要爆炸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下。 她的脸变得无比滚烫,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显得炙热无比。 原以为于重安只会从后面吓她一下,却没想到会用两只手直接抱住她。 “啊——” 她捂着脸轻声呐喊了一句,然后从勾起的嘴角中乐呵呵的说道:“真是太吓人了……” 第二天。 “昨晚还好吗,对写作有帮助吗?” 小春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没事,至于写作……我会继续尝试下去。” 看着对方充满朝气的脸,于重安认为小说或许才是她的兴趣所在,她之所以写不好应该只是经历的还不够多而已。 但只要她乐在其中,写得如何并不重要。 “你以后能不能偶尔也像昨晚一样帮帮我?” “可是……”于重安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昨晚真的把这孩子吓到了。 “你必须帮我,你看!” 小春将自己的全息手表递过去,上面正显示着一则公告,是关于小说大赛的。 大赛每年举行一次,涉及的种类也十分丰富,但恐怖类的小说似乎特别受欢迎,被单独设为一个项目进行评选。 大赛所需正文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不牵扯政治,内容随便写,同时字数不得超过20万字。 考虑到截止日期是七月份,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即使每天写一点也能将小说完成。 看着满脸热情的小春,于重安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好吧,有需要就找我,下次我会小心一点。” “不不不……”小春连连摆手,“你不用小心,昨天那样就很好。” “……行。” 这时小春将藏在身后的一沓初稿拿出来,“你想看看我写的东西吗?” “完成了?” “还没有,你可以先看这一部分。” 于重安将稿子接过,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开始阅读。 与此同时,小春则站在沙发的后面,两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 这时,从厕所里出来的小冬看着两人的模样歪了歪头。 于重安坐在沙发上有些慵懒的半躺着,小春笑嘻嘻的探着脑袋,上半身保持着倾斜。 小冬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类似的情景。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挪到了墙上的那幅画上。 淡绿色的鲜花以同样的姿势靠在黑色的花背后,和两人现在的动作是如此的相像。 叽叽叽—— 此时雷泽一个跳跃冲向小冬,想要和她一起玩。 然而她却一把握住了雷泽的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 雷泽满脑子的问号,当顺着小冬的眼睛看去时,也不自觉的收起了声音。 现在这幅温馨的场景,多待一刻,便是一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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