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于重安本想跟着小夏去训练馆,但遭到了拒绝。 “我自己走。” 他看着小夏离开,随即转身走向小秋,然而后者也连连摆手。 “我也自己走,朋友们在楼下等我。” 然后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此时守护者举着一袋食物,带着小冬走到厨房地上的碗盆前。 “吃饭了!” 听到声音的雷泽猛的从软垫上弹起来,甩着自己的翅膀跑过去。 叽叽叽——饿死了,饿死了! 看着掉落在碗中的食物,它满眼的期待。 然而直到碗盘已经满得快溢出来,守护者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掉出来了……”小冬蹲在地上,天真的用手指着掉落的食物。 “我再喂它吃多点。”守护者回答道。 “为什么?” “四小姐,我们必须喂多点才能让这家伙变得多汁……不对,我是说,长得更大点。” “哦。” 雷泽一边看着谈话的两人,一边望着似乎永远不会停下的食物,抬头大叫。 叽叽叽——你打算挑战我的饭量吗?我接受了! 于重安没有管他们,而是走向最后一个目标——小春。 “你该去上学了。” 然而小春却没有行动,而是继续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我不想去。” “不开心?” “也不是,就是……”小春顿了一下,“感觉找不到上课的理由。” 于重安从教育书籍上看过,孩子总有厌学的时期,或许小春现在就是。 “我可以听听你的理由。” 小春想了一会才开口。 “小秋和小夏都很喜欢自己的课程,对吧。”m.biqubao.com 她们确实很喜欢。 “但我没有那么大的热情。” “虽然听教授讲课、考试、认识新朋友也不错,但我觉得没有必要。” 于重安有些疑惑的问道:“但你的成绩不是不错吗?” 上学期,在最高分a+的情况下,小春拿到了所有科目a的成绩。 考虑到小秋的平均成绩是b,小夏是b-的情况下,她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可是小春却无精打采的摇摇头,“我其实可以拿满分,但a就可以了,没必要拿这么高。” “……” 想想也是,龙是个过目不忘的种族,就连从来没有看过书的小秋和小夏都能考到合格的成绩,何况时不时会在家里学习的小春。 当于重安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时候,小春拉了一下他的羊毛衫,示意他坐下。 “你们人类为什么要上学?” “为了接受教育,取得好成绩。” “为什么要取得好成绩?” “因为能有更好的未来。” “什么未来?” 于重安想了一下,回答道:“拥有很多财富,尊崇的社会地位,或者幸福的家庭。” “你和别人竞争这些东西吗?” 小春的问题让于重安晃神了一下。 他活了几百年的时间,这些东西只要他想要,随时都能得到。 但这却不是他活着的目的,所以他给出了一个答案。 “没有,我唯一的对手只有我自己。 小春淡定的摆弄着自己的长发,将比眉毛稍长的刘海拨到一边。 “我是龙,所以我不需要钱。” “我也不需要什么社会地位这种不实际的东西。” “至于幸福的家庭……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于重安平静的看着她,“那么为了什么活着?” “为了快乐啊!” 小春笑得很柔和,但不知道为什么,于重安觉得有些虚假。 “那你现在快乐吗?” “快乐,即使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和小夏、小秋待在一起很快乐,照顾小冬也很有趣,哦,对你恶作剧也令我快乐。” “所以不想上学?” “是的。” 于重安倒也不会强迫她一定要去学院读书,但回想起前几轮时间的小春,她所从事的职业都没有获得成功,甚至没什么存在感。 可现在的她有很大的不同,只要她想,似乎什么都能做好……除了做菜。 对于这种差别,于重安感到好奇,他想知道如果小春如果继续从事之前的职业,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人总得用某些事情填充时光,龙也不例外,总不能一直让她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我们尝试一点新东西吧。”他提出了建议。 “嗯?” “你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乐趣。” “会吗?” “总比躺着什么都不做要好。” 小春看着于重安的眼睛微微一笑,“可以,那我们做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小春写过小说,当过画家,还做过雕塑家,可惜都没激起什么水花。 “画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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