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学院的公关团队可能是世界上最忙碌的岗位之一,三个小组共计300人,依旧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需要保护学院的形象,保护员工和学员免受各种媒体的打扰,还要处理学员和监护人提出的各种要求。 如果不是有着丰厚的工资回报,估计没几个人能忍受得了这种强度的工作。 杨冬禾的桌面上堆满了各种文件,灵活的双手不停的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 这时一名下属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过来。 “组长,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和对方联系过了,很快就会删除这些视频。” “好,辛苦了。” 杨冬禾想起昨天于重安给她打电话,让她帮忙联系视频平台删除掉关于于小秋的视频。 看过之后,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个视频有什么问题,即使现在有一些不好的言论,但也不到让对方那么紧张的程度。 想到大众对于小秋的喜爱,她不免轻叹了一口气。 然而在学院的制度下,只要是合法合规的,监护人的要求一般会得到回应。 所以经过一天的沟通,视频公司已经决定删除有关的视频内容。 “他真是有些过度保护了,如果同意让于小秋活跃在网络上那该多好。” 杨冬禾自语了几句,拿起手机拨通了于重安的电话。 “于先生你好。” “你好。” “你昨天提出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对方公司会在三天内删除掉相关的视频,非法上传的问题我也会交给法务部处理,你不必太担心。” “好,感谢你的帮助。” 当双方结束通话后,杨冬禾觉得有些疑惑。 她处理过各种事情,对别人的语气有着敏锐的直觉。 然而刚才于重安的声音太过平静了,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期待,就像自己成不成功都可以。 是不是他也做了一手处理? 嘟嘟嘟—— 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是公关三组的杨冬禾。” “我是教育部门的小谢,刚才国际猎人协会发过来一份会议安排,需要您参加一下。” “关于什么的?” “关于……魏延教授。” “魏延教授,他不是死了吗,还开什么会?”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好,我知道了。” 杨冬禾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虽然魏延教授的意外死亡让她觉得很惋惜,但这件事已经过去好些天了,现在国际猎人协会竟然要开紧急会议,为什么? 她疲惫的站起来,给光溜溜的脚上套上一双高跟鞋。 此时窗外正下着雨,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透明的窗户,给杨冬禾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可不要再加班了……” …… 挂掉电话的于重安重新拿起手边的书籍,坐在沙发上舒服的看着,偶尔看一眼脚边的两个孩子。 小秋和小冬正在地上仔细研究着眼前的拼图。 它是一个宽1.6米,长1.1米的大型拼图,足足有一万多块的数量。 这是他昨天买回来的,让两个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 现在客厅里撒满了拼图的碎片,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而两个孩子正在拼装的过程中不断挣扎。 “小冬,错了!那块不是放那的,我觉得应该放这里!” “……” “诶?怎么放不进去,那换个地方试试。” “……这里。” “哈哈哈,对对对,就是放这!” 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由于假期的开始,小秋的朋友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因此无所事事的她老想着玩手表。 虽然她经常逛的是购物网站,但保不准哪天就想起了那个视频平台。 因此在于重安“不小心”的情况下,弄坏了她的全息手表,目前正送回厂家修理,估计也需要个两三天的时间。 但为了不让小秋无聊,他特意选择了这个最花时间的玩具。 等她们拼完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视频应该也被删除干净了。 “哥哥你过来,我们两个人手不够。” “恩,好的。” 于重安起身坐在两人身边,和小冬一样听着小秋的指挥。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小春看了三人一眼,将目光重新投回眼前的屏幕上。 她正刷着视频下的评论,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 看到上面越来越激烈的言论,她终于知道于重安担心的是什么。 仇恨、嫉妒、不满一旦在网络上开始,就会像病毒一样四处蔓延。 一个居家日常的随意视频,为什么能勾起人类这么大的敌意,让小春实在是想不通。 她看着满脸笑容的小秋,正拿着两块比拼不断比对,之后因为找到正确的组合而兴奋的大笑。 “这样一个善良的孩子为什么会遭到这么大的恶意……” 仅仅是看着这些文字,都能让她感到不安,如果让身为当事人的小秋看到,那她又会怎么想? 此时小春突然有些怀念自己的故乡,起码在那个世界里没有网络这玩意,别人的愤怒和不满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传达出来。 为了摆脱低落的情绪,她决定把手表关掉,加入到拼图大军之中。 “我也来帮忙。” “好啊好啊,姐姐快过来!” 当小春坐在于重安身边时,用着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哥哥,你是对的。” 后者淡淡的看了小春一眼,平静的点头回应。 “啊!终于把左下角拼出来了!” 小秋兴奋的握着小冬的双手甩来甩去。 此时拼图的画框里出现了一个生物,一头草原上的长颈鹿正伸着脑袋去够树上的果子。 叮—— 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在小春的手表上响起。 她低头一看,表情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经媒体爆料,蓬莱学院知名教授魏延被证实为是恶魔】 短短的标题确是一个爆炸性的内容,知道魏延是恶魔的人很少,现在这个消息被放在大众面前,天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反应。 刚发布没一会,新闻内容的下方已经出现超过上万条的评论。 小春抬头看着于重安的侧脸,暗暗腹议道:“不会是他弄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9/692208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