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将守护者和萨芬妮的状况说了一遍,还着重提到了后者想要死亡的想法,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个玩笑。 然而,这些负面情绪通常不会在房间中出现。 “萨芬妮的状态有些危险,一旦她离开了房间,很可能会在一瞬间崩溃掉。” 于重安点点头,因为bm的话是对的。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一个愤怒的吼叫。 “不要靠近我!否者我会把你们都杀掉!” 两人立刻走进去查看,发现萨芬妮已经尖叫起来,表情凶狠的盯着贝尔。 于重安眉头皱起,看来得找她好好聊聊。 随后,他便拉着萨芬妮来到房间的一处角落,远离其他人,并静静等待她平静下来。 “好点了吗?” “恩,不好意思,刚才我那么大声的吼叫” “没事。” 于重安盯着对方的眼睛,观察着表情中透露的细节,确定萨芬妮已经情绪平稳。 “上次在你家的事情,我很抱歉。” 说着,萨芬妮便虚空挥舞起来,重复着当日拿着玻璃碎片的动作。 “没关系。” “嘿嘿,那你现在单独找我是为了什么,查房吗?” “随便聊聊。” 于重安随机提了几个很日常的问题,萨芬妮都准确的回答出来,证明她的脑子还算清晰。 聊着聊着,萨芬妮的神情开始出现变化。 “我在这里读了很多杂志,其中有一本是关于健身的,但我觉得我可能永远都无法锻炼。” “为什么?” “我害怕受伤。” 萨芬妮弯曲着双腿坐在地上,脑袋放在膝盖的位置淡淡的继续说着。 “如果你做引体向上的时候伤到了肩膀,你下一次还敢继续做吗?” 面对这种问题,于重安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会。” “那你真棒。” 短暂的沉默后,萨芬妮开始喃喃自语着一个故事。 “在过去,我曾在一家孤儿院里工作,我是那里的老师。” “……” “里面有很多可爱的孩子,他们都很善良,也很懂事,几乎不用我怎么操心。” 这时,她的眼睛看向远方,表情带着一丝痛苦。 “可一个时空裂缝突然出现在孤儿院的范围内,而我们错过了疏散的时机,导致我和孩子们都被困在了屋子里。” “幸运的是那些怪物并没有发现我们,我把孩子们留在房间里并用毯子盖住,然后准备独自出去寻找援助。”biqubao.com “当时我只想让孩子们安全离开,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充当诱饵,可当我离开房间没多久,国际猎人协会便往孤儿院里投放了炮弹。” 于重安只听说过孤儿院的惨剧,这样的细节还是第一次听萨芬妮说起。 “那些孩子里面最小的才一岁半,他是个还哭的孩子,被纸划伤了都能哭半天,但就是这样一群可爱的孩子,被一枚燃烧弹给击中。” “脆弱的房子瞬间烧了起来,听着里面凄惨的呼救,我无能为力。” “我成了这次事故的唯一幸存者。” 说完,萨芬妮开始嘿嘿的笑起来。 “事后我去质问猎人协会,但他们反而问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进行疏散,我开始认为是自己的错。” 于重安知道,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萨芬妮开始憎恨异能者,并选择和深渊签订契约成为一名恶魔。 “刚才我看到那些人胸口的徽章,知道他们是协会的人,所以……我的反应有点大,我会去给他们道歉。” “你也可以不道歉。” 萨芬妮缓缓摇头,否定了于重安的提议,并继续说道:“来到这里后我很开心,就算不做什么也很开心,但……有些事总是很难忘记。” 糟糕的记忆总是会反复被想起,即使被埋在内心深处,只要一个细微的催化剂就能将它重新唤醒。 看着萨芬妮的脸,即使已经过去了很久,于重安依旧可以想起当时彻夜折磨她的场景。 像他这种缺乏情感的人都能时常想起,何况是生性善良的萨芬妮? 这种悲伤会在心里停留很长的时间,同时也会让她不断责备自己。 “如果我当时没有把孩子都留在房间里,是不是都会得救?” 面对这种假设,于重安无法给出答案,“如果”永远是不会实现的。 随后,萨芬妮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说着一些类似和孩子聊天的话。 “你们要听话,叔叔们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你们最勇敢了,谁都无法吓到你们。” “用毯子把你们的身体盖住,一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老师出去一下就回来。” “我们来一起数数,当数到一万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许久之后她才停下来,并带着空洞的眼神看着于重安。 “医生……像我这样的人,还应该继续活下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9/692208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