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2点半。 “我要去睡觉了。” 小夏第一个离开,打着哈欠走进自己房间。 “我也去睡了。” 小秋也很快跟上,对于睡眠模式和人类一致的幼龙们,她们的入睡时间早已过去。 小冬已经在于重安的怀里打起了瞌睡,小小的脑袋的上下起伏着。 “我们也去睡吧。” 听到声音,小冬半睁着眼睛看向于重安,露出一个迷茫的笑容。 他把小家伙带回小春的房间,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晚安。” 不知为何,当毯子盖在小冬身上的时候,她突然就醒了,表情还十分失望。 她用小手紧紧抓住毯子,然后将床的一角露出来。 可于重安又重新把毯子盖回原处,而小冬不服气的再次掀开。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 “你睡觉不盖被子会冷的。” 一个小小的脑袋不停的摇晃着。 于重安沉默的想了想,好吧,不盖被子确实不会冷到一条龙。 随即便点头同意了对方的做法,转身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 可此时,小冬突然哭了起来。 “呜呜呜……” 于重安连忙回头,看见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从蓝色的眼珠子里滑落。 然而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冷静的表情中出现了一丝慌乱。 “小春!” 他大喊了一声,试图寻求客厅里正在善后的小春帮助。 “怎么了?” 小春闻讯赶来,看着小冬一脸委屈的在床上哭泣,连忙跑过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着。 “快睡觉吧。” 小脑袋依旧不断晃动。 “不睡吗?” 点头。 这很奇怪,小冬的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却仍然拒绝睡觉,让于重安很难理解小孩子的思维模式。 “那你想和我一起睡吗?”小春轻声安抚着。 小冬看了一眼小春,又转头看看床边的于重安,有些欲言又止。 善于察言观色的小春立刻知道了小家伙的想法。 “看来小冬想要和哥哥一起睡。” “和我?” 他不知道生物为什么要窝在一起睡觉,所以无法理解这个请求,但为了让小冬开心,还是照做了。 他在小冬的一边侧躺下,而小春则躺在另一边。 直到这时,小家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用毯子盖住半张脸,露出一双大眼睛盯着于重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分钟后,小冬的眼睛依旧半睁着。 她为什么还不睡? 于重安的脑子里不断跳动着这个问题。 此时小春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然后轻轻将于重安的手握住,放在小冬的后背,嘴里轻声说着:“拍拍。” 这个动作他曾经看小春做过,所以知道是什么意思。 然而,看过猪跑却不代表会做猪肉。 因为没有掌控好力道,于重安的一巴掌差点将小冬完全惊醒。 一旁的小春差点笑出声,可憋红的脸色显然是在极力忍耐自己的爆笑。 或许是太困了,蓝色的大眼睛睁大一会后又垂了下去。 “有谁会这么拍一个孩子的背部?” “我没做过。” “你要更温柔一点。” 两人轻声交谈着,并由小春做了示范。 她的节奏很慢,但很有规律。 轻微的拍打让小冬的眼睛越来越沉,离睡着只有一步之遥。 小春给了于重安一个眼神,让他来继续。 杀伐果断的男人突然有些紧张,僵硬的用手拍打着小冬的背部,看到小家伙没有再次惊醒,才暗暗松了口气。 “很好,继续。” 很快,小冬的眼睛慢慢闭上,沉沉的睡着了。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打在三人神态各异的脸上。 看到小家伙已经熟睡,于重安准备起身离开。 但这时,小春却突然将他叫住:“那我呢?” “你什么?” “我还没睡呢,你不来拍拍我吗?” 因为小春脸上露着恶作剧般的微笑,所以他打算拒绝。 “你快睡吧,明天还有课。” “如果我没有课呢?” 小春现在的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他沉默了好一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我明天没有课,可不可以不睡觉。” “还是要睡。” “为什么。” “因为是晚上。” “那你也来帮我睡着,拍拍我的头,我就能睡着。” “……” 于重安不解的看着小春,平时的她也不需要这么麻烦才睡着啊。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小春就将自己的手伸了过来,放在他的头顶轻轻拍打。 “你……在干吗?” “我在做示范,免得你又像刚才一样。” 柔软的手掌带着温暖的体温,在黑色的头发上移动时,令于重安感觉到难得的舒适。 “就这样……快点。” 他正对自己的这种舒适感到困惑时,小春已经转身盖好被子,只露出一个绿色的后脑勺。 发现自己没有其他选择,于重安只能无奈的将手放在小春头顶,然后像抚摸一直小动物一样抚摸着她的头发。 下一秒,小春的身体开始一抖一抖,一连串极力压低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好吧,又被她的恶作剧得逞了。 于重安叹了口气,默默走出了房间。 而小春甚至咬住自己的手背才忍住没有爆笑出来,直到他离开。 第二天一早,小春穿戴整齐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同时还背着一个包。 于重安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对方不解的问道:“你背包干嘛,今天不是不上课吗?” 可小春嘿嘿一笑,回答道:“不,今天我要上课。” “那你昨晚不是说没课吗?” 小春随手拿起一块烤熟的面包片塞嘴里,然后站在门口转身笑道:“那是个美丽的谎言。” 随后嬉笑着从宿舍离开,留下于重安无奈叹气。 这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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