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后的几天后,于重安感觉几个孩子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拜拜……” 在去上课的路上,小秋没有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而是满腹心事的走在前面。 一旁的小夏扛着一柄长剑从另一条去了体能训练室,路上没有看过他一眼。 至于小春倒是和往常差不多,就是话比较少。 反倒是小冬最奇怪,在宿舍里不断用着一双大眼睛挤眉弄眼。 “你眼睛不舒服吗?” 于重安用手在她的眼皮上拨弄了几下,并没有发现什么疾病。 小家伙将他的手挡开,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居然没人和他说话? 百无聊赖之下,他只能滑动着全息手表,搜索最近的新闻报道。 读着读着,便感受到一股偷偷摸摸的目光,来自不远处的小冬。 可当他转头看去时,小家伙就假装在做别的事情,拿着蓝熊玩偶的手晃来晃去。 随后又会悄悄的看他一眼,行为十分鬼祟。 不知道为什么,于重安总感觉小冬的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个幼龙的奇怪行为一直延续到晚上。 来到晚饭时间,小春很自然对着几人问道:“今晚你们想吃什么?” “我不饿。” 刚从训练室回来的小夏摇摇头,转身走去洗澡。 小秋看了一眼小春,又看了一眼于重安,然后略带遗憾的回答道:“那个……我也不是很饿。” 与此同时,小冬跑到小春大腿上坐下,同样坚定的点点头表示不想吃饭。 “既然这样,那今天就不吃饭了,哥哥你没问题吧。” “可以。” 于重安满肚子的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这几个小家伙从来没有放过每天的正餐,特别是爱吃东西的小秋,她还感慨过,人类如果一天能吃八顿饭就好了。 就是这么一个爱吃鬼,现在居然不吃饭? “小秋。”于重安有些不放心的将她叫住。 “啊?” “你生病了吗?” 虽然小秋看着很健康,但他依旧认为小家伙有哪里不舒服,不然说不通啊! “不不不不不……我感觉很好。” 小秋慌忙摆手,并极力躲避对方的目光。 但于重安并没有放弃,而是直接走上去抱住她胳膊,然后眼睛中出现一道光晕。 “让我看看。” “我……我真没事!” 【真实之眼(ss)】上显示,这话是真的,她并没有任何不舒服。 接着,小秋像小鸡一样扑扇着双手,从于重安的手里挣脱出来,飞快的跑进自己的房间,仿佛在逃命。 当他转头看向其他人时,回答他的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挤眉弄眼。 什么意思? “铛铛铛……” 客厅里的时钟开始报时,意味着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零点。 躺在床上的于重安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突然听到客厅有一些嘻嘻索索的响声,并且安置在角落里的夜灯也被关掉。 他起床走出房间,想看看几个小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炸开声响起,接着大片亮晶晶的碎纸屑落在他的头顶。 而他的眼前,小秋手里正拿着一根礼花炮笑嘻嘻的看着他。 同时,小家伙身上还挂满了各种小灯泡,在闪电魔法的加持下,不同颜色的灯光顿时亮起。 小秋立刻成了一颗会移动的圣诞树。 “你在做什么……” 砰!砰! 话音刚落,又是两声炸响。 “生日快乐!” 躲在沙发后面的小春和小冬站了起来,手里同样拿着礼花炮。 生日? 于重安脑子里思索了片刻,现在已经过了零点,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 只是这个节日他已经很久不过了,如果不是有人提醒,他压根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生日。 “你们怎么发现的?” “我上次无意中看到了你的身份证。” 于重安还没来得及细问,小冬就迈着不是很稳的步伐走过来,伸出双手想要拥抱。 他将小冬抱起,后者开心的反复用额头撞着他的胸口,笑得很开心。 这时,阳台的门被推开,火红的头发在晚风中肆意飞扬。 小夏手里正拿着一个蛋糕,双手捧着向于重安缓缓靠近。 可此时她的脸上正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容,手上的姿势也从双手变成了单手。 “小夏!” 沙发后的小春用一种阻止的语气呼唤她的名字,可还是晚了一步。 小夏开始助跑,在众人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一个完整的蛋糕朝着于重安的脸门飞去。 “诶?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小秋顶着满身的灯泡,转头看着小夏将蛋糕扔飞,并从自己的头顶略过。 我还没吃呢! 此时,于重安耳边听着小秋在大喊着“不——”,眼睛看着蛋糕越飞越近,准备出手将它拦下。 可怀里的小冬却率先行动起来。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满脸奸笑的小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保护! 天启已经给了她指引,现在就是保护哥哥的最好时机! 流动的水魔法突然在空中出现,立刻将飞来的蛋糕包裹起来,随后顺着力道改变方向。 从哪来就回哪去! 小夏意外的看着飞回来的蛋糕,轻巧的用手拖住蛋糕底部,甩手又扔了回去。 但力道没有掌握好,导致飞行方向出现了偏差。 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小秋的脑门上。 “……” 众人沉默的看着小秋的脑袋被蛋糕给淹没,露出半截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 很快,两只金色的眼睛从奶油中露了出来,满是无辜。 但不安分的舌头开始舔食嘴边的奶油,越吃越起劲。 “这奶油还不错!” 伴着小夏猖狂的大笑,小春拿着一条毛巾细致的给小秋清理着蛋糕的残留。 小秋则趁机从脸上将奶油放进嘴里,带着歉意对于重安说道:“不好意思哥哥,现在蛋糕没了。” “没事。” 然而小春在清理完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第二个蛋糕,似乎这一切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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