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于重安又用魔力将长谷川吸了过来,像甩绳子一样将后者砸来砸去。 墙壁、窗户、各种物品都被砸得支离破碎,一阵红色的警报突然响起。 酒店的安保措施开始启动,大量的魔力迅速笼罩住整栋大楼。 同时,快速应急部门的异能者们顿时朝着宴会厅的方向涌去。 感受到几十个水平不错的魔力飞速向上,于重安立刻用魔力将宴会厅的空间锁住,除了他自己,谁也别想进来。 事实证明,无数的技能在门外轰炸,依旧没能将宴会厅的大门破开。 无人打扰后,于重安再次将长谷川捏在手里,但看到对方的脸后,没来由的一阵厌恶。 随即在后者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裂痕,然后将整张脸皮都给撕扯下来。 “你伤不到我……” 长谷川顶着一张血淋淋的脸直笑,以他的恢复能力,这种伤口很快就能恢复。 然而等了好一会,脸上和身体上的剧烈疼痛依旧没有缓解。 “为什么不能恢复!” 于重安冷冷一笑:“你的恢复能力已经被后面的小家伙给毁了,别白费力气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玩呢。” 血红色的眼睛立刻将视线挪到小春的身上,将她吓得躲到于重安的身后。 随后,长谷川却一改常态,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我现在无法恢复,你可以将刀插进我的喉咙里,然后将头割下来。” “……” “也可以插进我的心脏疯狂搅动,在将那团肉泥吃掉,你一定无法想象那爽脆的口感是多么让人上瘾!” “怎么,你现在很想死吗?” “你不敢杀我?哈哈哈……” 长谷川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死?我把灵魂卖给恶魔,用我的生命做抵押来进行演奏,只要我的歌还在别人心里,我就永远不会死,你这没用的废材,永远不会知道我音乐的伟大!哈哈哈……” “哦,原来这就是你的契约。” 契约二字一出,长谷川立刻觉得不对,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于重安猛砸在地面上晕死过去。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小春,笑道:“这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应该是!” 在昨晚两人的交谈中,小春曾经说过,“想要让长谷川死亡,就不能将他杀掉,而是毁掉他的契约。” 很快,两人带着长谷川消失在原地,同时一团团烈火在每个尸体上燃烧。 当锁住宴会厅的魔力消失,应急小队的成员也得以进入房间。 一进去后发现里面到处都是破损的痕迹和满地的血泊,但却不见了宾客的踪影。 而且大量的血浆从天花板上缓缓滴落,滴到水泊中时还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众人鸦雀无声,听着耳边的水滴声一脸震惊,这恐怖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 不知过了多久,长谷川慢慢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用一双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前方摆着许多损坏的座椅和倒塌的墙壁,一道斑驳的阴影正好照在自己身上。 他感觉周围的一切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想不出是哪里。 “是不是觉得很眼熟?我给你个提示,草原教堂,你曾经的游乐场。” 于重安和小春坐在一起,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满脸血污的长谷川。 这里是远离r国的某处大教堂,由于大战时被损毁,一直处于荒废的状态。 在巨大的十字架前面,摆放着一台布满灰尘的钢琴。 15年前,长谷川在这里杀了无数的人类,悠扬的钢琴声伴随着人们的哀嚎久久回荡。 如果要选一个终结他的场所,于重安认为这里最合适不过。 “你想干什么!” 长谷川已经想起了当初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心里不断盘算着这个男人是谁。 难道是当年的幸存者?不可能,那些人类绝对不可能活着! “你到底是谁!” 面对长谷川的咆哮,于重安一言不发的将走到他跟前,将右手缓缓抬起。 咔! 在骨头清脆的碎裂声中,长谷川的左手腕被整个扯了下来。 “啊!你……我的手!” 紧接着,于重安又把另一只手抬起。 “不!不要!不要毁掉它!” 长谷川惊恐的求饶,然而换来的却是右手腕被毁。 他的肉体已经无法再生,也就是说,失去了手腕之后,他已经不能继续弹奏钢琴。 “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此时的长谷川凶狠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要自己现在死亡,就能有机会重新降生,然后再次成为一名钢琴家。 但于重安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快速止血后,将他扔到了钢琴前的座位上。 “弹吧。” 长谷川重新能控制身体,但看着黑白琴键却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环绕在他的身上,半透明的光环迅速出现裂痕,连同光芒都逐渐暗淡。 “不!不要把力量拿走!我还能弹!没有手我也能弹!” 为了维持住双方的契约,长谷川惊恐的开始往钢琴上按压。 “主人你听!这是我弹给你的第一首歌,我把灵魂先给你!” 长谷川用没有手指的胳膊在键盘上敲打,还把头拍了上去。 一堆乱七八糟的音符从琴声内传出,以不均匀的节奏继续着。 鲜血从手腕和脸上不断渗出,将钢琴染成了红色。 可光环的破碎已经不可阻挡,随着“啪”的一声,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不!!!” 失去了恶魔之力后,只要死亡将不可能再次复活。 于重安看着两眼无神的长谷川,并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怜。biqubao.com 恶魔,就该死! 一个没有观众的舞台,一个跑偏的旋律,在寂静的黑夜里流淌。 但它没有持续多久,就随着燃烧的教堂倒塌而戛然而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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