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于重安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刚进门就看到小春坐在阳台能直视大门的位置,而小冬则靠在她的身上沉沉睡着了。 小春的表情回归了平淡,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还没苏醒的萨芬妮不断扫动,显得很好奇。 于重安来到沙发旁边将萨芬妮放下,然后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等等!” 小春的声音有点大,使得小冬微微抖动了一下,但并没有醒,而是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嘴里还呢喃着“哥哥”。 “怎么了?”于重安转头看去,轻声询问着。 “呃……” 小春看了眼沙发上的萨芬妮,又看看完好无缺的于重安,心里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其实……” 话说到一半,小春突然改变了话题:“其实今晚小夏进了你的房间。” “恩?” 于重安没想到小春说的是这个,下意识的往紧闭的房间里搜索了一番,确实感觉到了小夏的气息。 “她今晚无意中发现了你房间里的酒,然后……就喝光了。” “……” “我有劝过她,但她不听我的。” 话音刚落,门突然从里面被一脚踢开。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门锁弄坏,甚至和墙壁连接的位置都脱了出来,整扇门变得摇摇欲坠。 此时小夏正站在门口,她红色的头发显得很凌乱,脸颊也红彤彤的。 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翻来覆去的盯着不同的地方,身子不断的晃动着,一副喝醉酒的模样。 于重安越过小夏的身体看向乱糟糟的房间地板,发现了之前他买的威士忌已经空荡荡的滚来滚去。 他当时只喝了四瓶已经感觉到很醉了,小夏居然把剩下的六瓶全喝了,现在还能站着也是不容易。 “嗝——” 小夏长长的打了个饱嗝,然后贴在于重安身上口齿不清的说道:“嗨!回来得挺晚啊。” 于重安眉头微微皱起,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让周围的空气都浑浊起来。 他不懂如何处理一条喝醉的幼龙,只能回头向小春看去。 知道他的意思后,小春将小冬放回自己的房间,然后便出来将小夏扶住。 “小夏,你还回房间睡觉了。” “睡觉?对,我要找个男人睡觉。” 接着又爬到了于重安身上,还不断用身体蹭来蹭去。 小春叹了口气,直接用公主抱将小夏抱住转身就要走。 可这时小夏突然双手抓住她的胸部开始揉搓,嘴里还迷迷糊糊的说道:“这枕头……好大,好软。” 这尴尬的场面让空气都凝固起来。 面露红晕的小春转头向于重安看去,双方互视了一会后,于重安主动挪开了视线,同时战略性的咳嗽了几声。 “我,我先走了。” “恩。” 小春低着头将小夏抱走,于重安看了眼破损的房门,也走回自己的房间。 可他刚在床上坐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被子里鼓囊囊的东西是什么? 他把被子掀开,顿时发现了另一个醉汉。 醉醺醺的小秋撅着屁股躺在床上,像只正在啄米的黄毛鸡。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声音后,小秋迷迷糊糊的转头,发现于重安后懒洋洋的挥手,并大声说着醉话。 “你可回来了,我可好几天没看见你这副该死的样子的了……妈妈说过,在外面晃荡不回家的男人就该打屁股……” “你醉了,我送你回房间睡觉。” 于重安伸手去抱她的时候,被小秋一把打掉,接着茫然的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大喊大叫。 “她……她是谁!这个婊子是谁!” 这是什么情况? 小秋的话让于重安摸不着头脑,而且口气也和平时不同。 还没等他想清楚,小秋就变得更加暴躁。 “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骗我,你说过永远会对我好的,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你!” “……” “你以为我会一直喜欢你这个老家伙吗!我明天就出去找20个年轻男人回来,我要和他们彻夜缠绵!” “……” “当年你对我流口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口是心非的废物,要不是你是孩子的父亲,我现在一脚就踩死你!” 听到这,于重安终于知道小秋在干嘛,她似乎在模仿自己的母亲。 真是一段狗血的家庭史。 紧接着,小秋突然将头扭向一边,然后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她向半空中伸出手,像是抓着什么东西。 “婊子!看什么看,你以为这个老家伙救得了你吗!我现在就吃了你!” 小秋的状态就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变得越发疯狂。 为了避免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于重安决定让她安静的睡一觉。 【刀手击(d)】 他的手迅速击打在小秋的后颈处,后者立刻身子一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小小年纪学和别人喝酒。” 于重安数落了一句后,轻轻给她盖上了被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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