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重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买了十瓶威士忌。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在回去的路上,酒瓶子不断发出碰撞的响声,就像儿时弹珠的碰撞声。 走进宿舍时,小春四人正和守护者一起玩着桌游。 不过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转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哥哥,你也过来一起玩吧,清洁工先生太赖皮了!” 小秋叫住了他,但他随意的挥挥手就走了。 进入房间后,他熟练的打开一瓶酒。 威士忌独特的口感蔓延在他的味蕾上,高浓度的酒精含量让喉咙变得有些发烫。 他的身体通常是无法喝醉的,不过今天他故意将自己的新陈代谢降到正常人的水平。 月光从窗口洒落,这是一个舒服的醉酒夜晚。 在第二轮和第三轮时间,于重安一直生活在对酒精的依赖之中,只有喝醉后才能逃避这个荒唐而复杂的世界。 那段时间他也曾向别人透露过内心的伤口,抱怨生活的艰难。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依靠别人无意义的安慰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因为它什么都改变不了。 世界时间的倒退,独独将他给留下,一番挣扎后,他只能接受这一切。 因此,于重安不再希望得到别人的理解,其他人也无法完全站在他的立场上。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意义后,酒精也失去了该有的作用。 他决定不再酗酒。 今天饮酒只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就在打开第四瓶的时候,分身的声音在脑中出现。 “主人,我向您汇报。” 接着,分身的记忆开始向他脑中传输。 一瞬间,一股浓浓的酒气以他身体为中心弥漫开,体内的醉意瞬间通过皮肤被赶了出去。 分身在过去一周的所见所闻都开始浮现。 关于七十人突击队的信息。 关于超级恶魔x的动向。 魏延在失去吴明成后的愤怒。 还有恶魔们的几次会议。 “您会亲自参与这次行动吗?” 于重安点了点头。 在完成相关的准备工作后,他趁着天刚亮,打算从宿舍内离开。 但刚走去房门,便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在客厅里看着他。 于重安疑惑的说道:“你在做什么,干嘛不睡觉?” “你要去哪?” “出去一下。” 小春像往常一样,带着奇怪的表情。 她的一双眼睛虽然落在于重安的身上,但又像是盯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接着,她直接挡在了于重安的身前。 “什么意思?” “我也想去。” 这是小春第二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于重安依旧没打算答应。 “不行。” “我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不能说,但我需要给你在一起。” 于重安认为小春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但无论如何,不能做的事情就永远不应该做。 “待在这里。” 他想从小春身边走过,但后者依旧选择再次将他拦住。 “小春。”低沉的声音在于重安的喉咙里发出。 “……” “回你房间。” “你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 “你没有必要知道,而且知道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绑在椅子上。” 他是认真的。 “不!” “于小春。” “你不能一个人去!” 这次小春的态度更加坚决,但于重安没有继续争论的心情。 他露出一个十分严肃的表情,只是看了小春一眼,就轻易的走向了大门。 小春惊讶的睁大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动也动不了。 可就在于重安穿完鞋后,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的将他的腰抱住。 “我要去!” “……放手。”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烦躁。 “哥哥,你觉得我是个孩子,所以需要被保护是吗?” “……” “坏的东西就不能展示,肮脏的事情就应该被避免,只有我们的生活中充满美好,我们才能感觉到幸福,你是这么想的吗!” 小春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于重安觉得,血腥肮脏的事情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让幼龙们看到。 “哥哥,你知道绿色种族的生活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能预知到未来的种族生活,不是于重安所能理解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改变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不过我现在要走了,在我发火之前放手,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 很快,小春的手开始松动。 这时,一把长剑被递到于重安的面前。 “这是什么?” “我白天向清洁工先生借来的,希望你带着。” 犹豫了几秒,小春又加了几句话。 “哥哥,假设有一件事你真的不想做,但有必须去做,到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他静静的凝视着小春。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强制性的,但由于责任感的驱使,就必须得做。 “只要需要,我就会做。” “即使那是一件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也会这么选吗?” “……会。” 他思索着小春说这些话的原因,很可能是看到了一个让自己两难的未来。 但该做的事情必须要完成,这是他活着的意义。 “我不希望你离开,但……我也阻止不了你。” 小春慢慢将长剑向他伸过去。 于重安看着小春的脸,觉得她今天的眼中显得特别悲哀。 接过长剑后,便转身离开。 …… 国际猎人协会的七十人突击队目标是一个s级的空间裂缝,名为“无尽的海洋。” 他们打算消灭里面的boss“克拉肯”。 为了减少伤亡人数,队伍中聚集许多有名气的猎人。 每个人都是在国际排名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整体力量水平可以和一个小型国家的军事力量相媲美。 “我是白石龙之介。” 在一间办公室内,带着一副银框眼镜,有着知识分子模样的男人带着不自在的表情向于重安问好。 “你明白我的建议了吗?” 于重安盯着男人的脸,在【真实之眼】的显示中,性质是“轻微邪恶”。 这代表他不是恶魔,但他却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把超级恶魔x放进了突击队中!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你放进突击队内,然后还想看每个成员的资料?” “对。” “你虽然看起来很强,但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荒唐吗?” “为什么?” 于重安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明白自己的建议为什么荒唐。 “攻击的时间是明天早上,你又从来没有和别人合作过,而且也不是协会内的人,我更是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 “……”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你,并把你放进突袭小组中?” 在于重安沉默时,石之介发表着自己的不满。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并找到我,但你认为协会是一个随便你使唤的组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你不愿意?” 石之介的眉头直接皱到了一起,话中带着怒气:“你的傲慢让我忍无可忍!” 下一秒,他立刻从桌子旁挪开,并且发光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长弓和锐利的弓箭。 他切换成攻击模式的速度非常快。 眨眼间,一支弓箭朝着于重安飞了过去。 然而这突然起来的一击却被于重安轻易用手抓住,并且瞬间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石之介的面前。 他紧握着箭矢,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刺进他的左手腕,钉死在旁边的长桌上。 “啊!” 疼痛让龙之介忍不住喊了一声。 此时他的右手连着桌子被箭矢贯穿,从感觉上来看,右手十有八九是废了。 在没有得到治疗之前,想要握弓反击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切发生的太快,龙之介一边感受着疼痛,一边皱起眉头。 他知道对方没有杀他的打算,否者刚才那一击就能要了他的命。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 于重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龙之介发出轻松的微笑,用另一只手重新摆正自己的眼镜。 然而,淡定的外表下却无法阻止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脏,他感到了恐惧。 作为r国最强的十二人之一,虽然是最后一位,但他依旧是个强大的猎人。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他从未感觉到害怕,但刚刚却被对方的一个目光给吓到了。 他的额头开始出现冷汗,压抑的气氛让他想立刻从这里逃离。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刺眼的光芒顿时覆盖住整个房间,令人一时间无法视物。 【夜光(a)】 一个用来阻挡敌人视线的主动技能,在关键时刻往往能发挥出奇效。 龙之介当机立断把箭矢从手腕上拔出,伤口因为快速拉扯而裂开,鲜血也瞬间喷涌而出。 但他没有其他选择,只想着离开这里。 他立刻跑向房间的大门,门后的通道上有一台紧急逃生用的传送机。 由于追踪传送痕迹十分困难,只要他能开启传送,应该就能顺利离开。 但在距离房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一声呻吟从嘴里发出。 一把长剑将房门刺透,精准的正面插进石之介的嘴中。 “……” 感受着嘴里的冰冷,让石之介浑身变得僵硬。 紧接着,房门突然爆开,露出于重安冷漠的身影。 他慢慢往前走,并把剑不断往前推。 为了不让自己的后脑勺被刺穿,石之介只能配合着于重安的步伐后退,最终面如死灰的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很快,七十人的突击队变成了七十一人。 “我找到了。” 此时于重安坐在另一间办公室内,看着自己的分身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来。 通过石之介的指引,分身很快找到了突击队成员的信息。 在于安重安逐个检查成员的面孔和名字时,分身突然开口。 “……主人。” “恩。” “我刚才翻了一遍,综合各种线索,x应该是最后一页的那位成员。” “好。” 于重安抬头看了分身一眼,觉得它的表情有点奇怪,但还是果断把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 谁会是这一轮时间中的超级恶魔x呢? 虽然是谁都不重要,它肯定要被自己所杀死。 当他看到最有一页的内容时,手却僵硬的停了下来。 【第42号】 【姓名:哈迪·萨芬妮】 【年龄:26岁】 【国籍:yd国】 【世界排名:872】 【拥有异能:危险感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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