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夜天绝的话,司徒浩岚和简若水两个人,不禁相视一笑。 的确,如夜天绝说的那样,他们没什么可怕的,因为至少他们心爱的人,都在身边。那样,即便面对更多的风雨,也是无悔的。即便真的要踏上黄泉路,他们也不孤单。 这些事想的通透了,心中的畏惧,也就都散了。 冲着夏倾歌和夜天绝点点头,司徒浩岚迅速开口,“好,那咱们现在就往前走,去前面瞧一瞧。” “好,咱们走。” 四个人说着,再不耽搁,他们带着雪球一起,迅速向前。 起初的时候,也就是雪球能感受到神兽的威压,夏倾歌也是借着跟雪球神识相通的便利,才多少感受到了一点,其他人根本感受不到。可是,随着他们越往前走,对于神兽的感知,也就越明显。 他们会听到神兽沉闷的吼声,之后,他们还会感受到一种难以喘息的感觉。 这都是神兽的力量。 捂着心口,夏倾歌看向夜天绝,轻声道。 “这神兽怕是真的不一般,跟雪球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喘息困难的感觉。这感觉,真的有点不对劲儿。” “你要是受不住,咱们就歇一歇。” 没有回头路,但是前进的速度,他们还是能掌控的。 听着这话,夏倾歌勾勾唇,让夜天绝知道自己没事,让他安心,之后夏倾歌才道。 “我还撑得住,我说这些主要的意思是,咱们都得做好准备。” 一边说着,夏倾歌一边掏出了几个药瓶子,递到夜天绝、简若水和司徒浩岚的手上。也不耽搁,她迅速道。 “这些药,都是保命的东西,一旦撑不住了,服下一颗,总能吊住一口气。再不行的话,就进空间戒指中。天绝,把空间戒指开启吧,真若抵挡不住,好歹还有一条退路,留一丝希望。前面的神兽到底是什么,尚未可知,咱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做最好的努力,这样才能有机会闯过去。” “倾歌说的对,这事听倾歌的。” 几乎在夏倾歌话音落下的瞬间,简若水便迅速说道,她将药瓶揣在怀里,随即看向夜天绝。 “天绝,不论发生什么状况,你都要先照顾好倾歌。她刚生产完,又受过喻色的鬼气干扰,是最虚弱的,你万事都得以她为先。” “我知道。” 这话,即便简若水不说,夜天绝也会做到。 只是,夜天绝并没有注意到,在说完这话的时候,简若水抬手,轻轻的捏了捏司徒浩岚的手。她这话,不只是对夜天绝说的,也是对司徒浩岚和她自己说的。 谁都可以出事,唯独夏倾歌不行。 因为,夏倾歌还有小安安和小甜甜,两个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司徒浩岚感受到简若水的动作,也明白她的心意,揽着简若水的手,微微紧了几分,司徒浩岚看向她,冲着她会心一笑。 她的心思,他都明白。 没再耽搁,几个人迅速往前走,大约又走了一刻钟多些,他们就能感受到,地隐隐有颤动的声响。那种感觉,就像是神兽在闹腾,整个暗道都跟着地动山摇一般。 这么强烈的反应,让夜天绝和夏倾歌几个人,都有些担心。 “这到底是什么神兽?怎么会有怎么大的力道?” 夏倾歌低声呢喃着,心中的不甘更浓了些,下一瞬,她迅速闭上眼睛,通过和雪球神识相通的方式,借用雪球的感知,去感应神兽的存在。 只是,越去感知,夏倾歌的眉头,就蹙得越紧。 “倾歌,瞧见什么了?” 见夏倾歌半晌不睁眼睛,不开口说话,简若水有些忍不住,她的手不安的拉着夏倾歌,低声问道。 闻言,夏倾歌缓缓睁开眼睛。 看向简若水三个人,夏倾歌缓缓抬手,指着他们前面不远处的一面墙。 “就在那面墙之后,我能感应到,至少有三种神兽在。其中一个身子很长,像是在半空盘旋的飞龙,至于另外两个,似乎被笼子关住了,我只能感受到他们体型不小,但具体如何,我看不到。” 听着夏倾歌的话,夜天绝等人,迅速到了墙边上。 那是一面很逛街的墙壁。 像是被精心打磨过一样,墙面上,带着一种玉质的光滑感,抬手去摸,也是滑溜溜的,没有意思的粗糙感。 当然,最让夏倾歌和夜天绝她们震惊的,还不是这墙面的光滑程度,而是用手触摸墙面之后,他们都能感受到,一股烈火灼烧的感觉,在掌心中迅速蔓延,瞬间传至四肢百骸。那种灼热,才让人心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石头?玉?还是什么灵石?怎么会有这种温度?” “是啊,这东西是有些奇怪。” “墙面光滑,没有一丝机关的痕迹,咱们要怎么打开?” “这面墙要是打不开,是不是也意味着,其实咱们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这里虽然有神兽,但其实咱们可以并不与之遭遇的?” 几个人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他们倾身说着疑惑,也说着不一样的猜测和可能。 其他的路…… 这几个字,让所有人心动。 虽然得到神兽,也会让人兴奋痴狂,可他们更明白,与神兽交手危险重重。如果可以,他们宁可不要得到神兽,只要一份安稳。 心里想着,他们四个人,迅速在四周查看。 只是,周围的墙面都比较粗糙,而且敲击的时候,声响沉闷厚重,根本就不是空心墙,背面自然也没有存在暗道和出路的可能。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眼前这面灼热光滑的墙。 失望的目光,一道道的,再次汇聚到墙上。 夜天绝拉着夏倾歌的手,沉沉的叹息。 “没有其他路可走,那我们就只能打开这面墙看看了,都再仔细看看这墙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记住了,时刻保持警惕,一旦石墙打开……做好作战准备。当然,也要做好进入空间戒指保命的准备。” 夜天绝的话,每一个字都说的很郑重,因为他们都明白,这面墙一旦开启,他们要面对的,可能和之前所有的状况都不同。 这一次,是真的可能面临生死的。 简若水和司徒浩岚,以及夏倾歌,他们看向夜天绝,重重的点头。 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迅速分散开,开始寻找开启墙面的机关。只是,四个人仔仔细细的找了两遍,都没发现任何的不妥。一时间,几个人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 “除了热和光滑,真的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找不到机关。” 听着夏倾歌的话,简若水轻声道,“有没有可能,这墙就是打不开的?我们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不太可能。” 还不等夏倾歌回应,司徒浩岚边已经开了口。 “之前,我们也接触了一些司徒家的暗道,很显然,司徒家的暗道四通八达,几乎条条相通,遇见死路的情况几乎没有。而这里,作为藏着司徒家最大秘密的大本营,应该也不会有死路出现。我们之所以还打不开这面墙,主要是还没参透其中的玄机。” 司徒浩岚的话,也是夜天绝心中所想。 微微点头,夜天绝道,“我也认同三哥的话,而且,这面墙去打开,面对凶险,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若这里真的是死路……” 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夜天绝没有再说下去,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家都明白,若这面墙打不开,那他们就死定了。 因为没有回头路可走。 简若水瞧着夜天绝,不禁摇摇头,之后她拉着夏倾歌,轻声道。 “倾歌,你发现没,天绝说话也是越来越诛心了。不过,明明现在听着这些话,心里应该挺害怕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瞧着他那模样,我还挺想笑的。” 夏倾歌闻言,缓缓侧头看向夜天绝。 也没避讳着,夏倾歌抬手在夜天绝的脸上揉了揉,之后她才看向简若水道。 “想笑也好,总比绝望了强,一本正经说笑话,这是天绝的强项。不过,要是司徒在这,应该会更热闹。就他那个神奇的脑子,谁也不知道会说出来什么。出其不意这事,靠他更好。” 听着夏倾歌的话,简若水也不禁想到了司徒浩月。 她的眼里,也更多几分笑意。 “可不是,之前这一路,我总挤兑他,现在真的走岔了路,他不在身边了,还有点想念他那些不正经的话呢。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安全?” “肯定会安全的,咱们都会安安全全的出去的。” 一边说着,夏倾歌一边冲着简若水伸手。 简若水瞧着,笑着点头,下一瞬,她将手附在了夏倾歌的手上,两个人的手握得紧紧的。 见状,夜天绝和司徒浩岚也来凑个热闹,原本四个面对危险,最是正正经经的人,偏偏用这近乎幼稚的方式,来给彼此信心。 之后,他们相视而笑,笑声不断在暗道内回荡。 许是心情舒朗了,几个人心里没了畏惧,斗志也仿佛回来了。之后,他们收拾好心情,再次仔细观察那面光滑的墙面。 这一次,他们还真发现了些许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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