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倾歌迅速看过去,之间刚刚还睡得好好的小甜甜,不知道怎么就醒了。 像是发现没有人关注她似的,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来理她,小甜甜小嘴一咧,直接哼哧哼哧的哭了出来。还是干打雷不下雨,没有金豆豆掉下来的套路,可却足够吸引夜天绝和夏倾歌注意了。 夏倾歌急忙拉开和夜天绝的距离,转而到小甜甜的边上。 顺手将小甜甜抱在怀里,夏倾歌笑着道,“我们小甜甜醒了呢,来,让娘亲一亲,我的乖宝宝。” “还乖呢?就会搅她爹的好事,一点都不乖。” 夜天绝听着夏倾歌的话,不由的小声念叨,那跟孩子较劲的模样,简直幼稚的可爱。夏倾歌瞧着,无语的白了她一眼。 “早就跟你说了,孩子还小,不懂那些事情的,她们睡醒了吃,吃好了睡,这还不是正常的,你不也是这样过来的?现在嫌弃眉头不懂事,小心等你老了,他们嫌弃你碍事。” “我才不会碍事呢,等老了,咱们都躲他们远远的。” 凑到夏倾歌的身边,一边伸手勾了勾小甜甜的小鼻子,夜天绝一边开口道。 “老了,好不容易摆脱这些烦人的小家伙了,咱们当然要找个不受他们打扰的地方,去过一下二人世界。他们别出来碍我的眼,就已经很好了,我是不会往他们身边凑的。还有你,你也不去,咱们就过二人世界,就咱们俩。” 夜天绝说着二人世界,神采飞扬,眼睛里神采奕奕的。 夏倾歌听着,不禁笑笑。 “也亏得小安安和小甜甜还什么都不懂,要不然,他们知道他们的爹这就已经打算抛弃他们了,指不定得多伤心呢。” “别管他们,及时行乐才重要,你说呢倾歌?” “我说小甜甜应该尿你一身,让你清醒清醒了。”一边说着,夏倾歌一遍晃着小甜甜,“小甜甜,你说对不对啊?咱们是不是该尿你爹爹一身,让他冷静冷静?咱们一家子在一起多好啊,是不是?” “咯咯……” 根本不懂夏倾歌再说什么,不过,小甜甜倒是会配合,她咧着小嘴咯咯的笑,还挥舞着一双小手,像是在给夏倾歌支持似的。 那样子,可爱的紧。 夜天绝瞧着,心里也软软,他认命的叹息了一声。 自己生的,自己宠着,对着两个孩子,他还真是一点都硬不起来。嘴上说的倒是爽快,可真要让他离开他们,他还真做不到。 心里正寻思着,夜天绝和夏倾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司徒浩月的声音。 他们心里都大约明白司徒浩月的来意。 夜天绝顺手将小甜甜接过来,随即冲着夏倾歌道,“你依偎着床头,跟司徒聊聊吧,小十二闹了那么一出,他心里也不好受。不跟你说说,他怕是过不了心里的这道坎。”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微微点头,“我知道,交给我吧。” 很快,夏倾歌就让司徒浩月进来了。 一进来,司徒浩月就坐到了椅子上,距离夏倾歌不远不近的,他沉沉的叹息,而后开口,“丫头,我来是给你道歉的,司徒浩成不争气,做了那种事,差点害了你和安安、甜甜,我真的……” “又不是你犯的错,你来道什么歉啊?” 不等司徒浩月的话说完,夏倾歌就直接将他的话打断了。相对而言,夏倾歌更喜欢司徒浩月嘻嘻哈哈,幽默风趣的模样,这么深沉的内省,总有点沉重感。 更何况,这不是他的错。 冲着司徒浩月眨眨眼睛,夏倾歌笑着开口,“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司徒浩成是司徒浩成,你是你。他的错,用不着你来道歉,同样,你的道歉与我原谅还是不原谅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司徒公子,你还是省省吧,别胡思乱想的,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听着夏倾歌的话,司徒浩月不禁叹了一口气。 “话是这么说,可是,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们也不会对他那么好。为了救他,你废了心神,你还帮他想了那么多事情,甚至还想要教他医术来着,可他……” 摇摇头,司徒浩月有些说不下去。 他的心里,有种很无力的感觉,看着夏倾歌,他真的会觉得很愧疚。 看着司徒浩月的模样,夏倾歌轻声道,“司徒,人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虽然未必全对,但是我们都只是自己,而不是别人,所以我们都没有办法完全知晓别人的心思,也没有办法去掌控在危险关头,别人会怎么选。司徒浩成下毒,也是自保,这是人之常情,我没有理由去要求他为了我,而牺牲自己。他保护自己,这没什么不对的。你也没必要为了这些事而不开心,更不必自责。” “可是我……” “你要是真的觉得心里那么不舒坦,不如,你帮我做件事好了。” 夏倾歌说着,迅速和夜天绝对视一眼,随即冲着司徒浩月眨眨眼睛。她明明在笑,却莫名的给司徒浩月一种蔫坏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坑里,要被夏倾歌算计了。 嘴角微微抽了抽,司徒浩月迅速道,“丫头,我可是个好人,你不会坑我?” “那不可能,我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哪能坑人啊。” 夏倾歌回应的倒是快,可是,司徒浩月怎么听着,都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儿。偏偏他又挑不出什么错来,疑惑的挑眉,半晌他才道。 “那你说吧,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你吧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呢,就是帮小安安和小甜甜,各做一个小被子。你知道的,他们两个小家伙,尿床的能力特别惊人,凉嬷嬷说他们的小被子根本不够用,所以还得再准备。司徒,这件事你可以帮帮忙,做出大贡献的。” 听着夏倾歌的话,司徒浩月的嘴角,忍不住连连抽搐。 让他用银针还勉强凑合,可是,让他用针做女红,做小被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没那么心灵手巧,这种事,他做不来。 下意识的摇头,司徒浩月迅速道,“第二个选择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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