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时,上真大师沉沉的开了口。 “他是鬼刹,是主人身边的七大护法之一,他最擅长鬼云手,鬼气充沛。他现在应该还在司徒浩凡的院子里,在书房之中,有一个暗室,他就隐藏在里面。不过,暗室内还有通向暗道的通路,他也随时可以离开。” 上真大师的话,说的很慢,断断续续的,也有些说的不那么清晰。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了解情况。 听说了鬼刹的事,夜天绝和夏倾歌不由的对视一眼,夏倾歌和水长老,以及司徒浩月留在这里,继续审问上真大师,至于夜天绝和司徒浩岚,则跟着云长老和上善大师一起,去了司徒浩凡的院子。 拖得越久,鬼刹离开的可能性就越大,他隐身到暗处,让他们再无从知晓落脚行踪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这对于他们,是极不利的。 所以,他们现在就要去司徒浩凡的院子,若是能够抓住鬼刹,最好不过。 司徒浩凡的院子。 夜天绝和上善大师他们一进这院子,就发觉了不对劲儿,这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人布下陨落阵法。乍然瞧上去,这院子平静无波,和之前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一走进去,就会发现,每一处都是陷阱,一步一险,一险一死。这就像是一个环环相扣的陷阱,一进去就会触发,除了一个个的将陷阱都闯过去,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种陷阱的密集程度,在所有阵法之中来说,应该算是顶级的。所谓陨落,也就是一种血的赞歌。 不过,这陨落阵法的强弱,也根据布阵者的强弱,而会有所变化。 夜天绝和上善大师,都是精通阵法的,他们瞧得出来,眼下他们面前的这个,不说是顶级的陨落阵法,但也差不了多少。若这是鬼刹所谓,那这个人的确不容小觑。而鬼刹只是这背后主子的七大护法之一而已……这背后的主子,自然的也就更不容小窥了。 心里盘算的清楚,夜天绝和上善大师瞧着,不禁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郑重。 下一瞬,夜天绝迅速开口。 “大师,我打头阵,你来垫后,云长老和浩岚走中间,咱们闯一闯试试看。” “嗯。” 对于夜天绝的提议,上善大师并没有拒绝,在这阵法之内,处处都是凶险,打头阵的重要,这垫后的也很重要。不论处在哪个位置,都不容大意。包括处在中间的司徒浩岚和云长老,也不意味着前后有人护着,就没有危险。 这陨落阵法,一旦踏进去,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 小心,是唯一的策略。 眼神暗沉沉的,上善大师迅速点头,之后他又道,“天绝,你机灵着点,云长老在你身后,给你做防护,与你配合。我知道你的身上,也有暗器,甚至是空间神器,若是真的走投无路,那能用的办法,用就是了。至于浩岚和我这边,我会另外想办法的,不会拖后腿。” “那大家都小心。” 夜天绝说着,也不耽搁,他直接抬脚,进入了陨落阵法之内。 只是这一脚,就有风起云动的感觉,下一瞬,夜天绝就看到,不远处的两片竹林,竹叶在风中直立,一片片凌厉如刀,紧接着,它们像是被人操控了似的,以阵法之态,从四面八方冲着他攻击而来。 夜天绝瞧着,面色微冷,他御剑而出,以九剑分身做抵挡。 竹叶触碰在他的剑上,铮铮作响,那像是万千武器在同时发生,金戈铁马,风声鹤唳。一时间,司徒浩凡的整个院子,都响彻了这种声音。这声音,让人听着,脑袋会忍不住一阵阵的犯晕。 云长老瞧着,眸光紧锁。 “静气凝神,心无滞碍,大家都冷静,万事皆清明。” 冷声说着,云长老迅速动手,以内力为屏障,帮着夜天绝抵挡。同时,司徒浩岚和上善大师两个人,也迅速加入了战斗。四个人同心合力,一时间,这竹叶阵法的第一关,隐隐有被他们冲破的迹象。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松口气的机会。 就在这竹叶阵法将破未破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夜天绝,猛然感觉地动了。强烈的震感,让他几乎要站不稳。很快,他就瞧见刚刚还好好的地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裂痕地缝并不算宽,只有一脚长的宽度而已,可是,这裂痕地缝却深不见底,仿佛是无底的深渊,要将人吞噬埋葬。 当然,若只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怕的是这地上的裂痕地缝,也是也有阵法存在的,刚刚裂开的地缝,还在引着你坠落,下一刻另一道地缝的攻击,也随之而来。一子错满盘皆落索,这地缝的攻击也是如此。一脚落错,唯死无二。 夜天绝瞧着,眉头紧锁,他厉声道,“都小心脚下,青龙迷魂阵。” 对于阵法,夜天绝了解,他相应的也能破阵,上善大师精于此道,一说青龙迷魂阵,对于要怎么落脚,他已然了然于心。哪怕是不看地上的状况,他想要破阵,依旧不难。 可是,云长老和司徒浩岚,应付起来就没那么轻松了。 为了不出差错,夜天绝一边应对竹叶阵法收尾,一边躲开青龙迷魂阵裂痕地缝的攻击,他还一边声音沉稳的说着破阵的方法,带领司徒浩岚和云长老破阵。 有了夜天绝的指引,这道阵法的冲破,也变得容易了些。 只不过,这并不是结束。 环环相扣的陨落阵法,还在继续,它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带着些不依不饶的感觉,让人抓狂。 在青龙迷魂阵之后,很快又有变动。 在他们的四周,陡然开启了机关,出现了很多的铁索。这些铁索将他们包围其中,飞速转动,而且越来越靠近,仿佛要将他们捆绑束缚在这战圈之内似的。 夜天绝瞧着,眼神迅速暗了下来。 “大家小心,这是经过改变的铁门金锁阵。” 这些铁索明明各不相关,可是在阵法的支撑下,却能够相互配合,他们若是冲不出去,就会被困死在这阵法之内。更为可怕的是,想要冲出去并不容易。铁门金锁阵,瞧着处处都是门,都是可以冲出去的生路,可是真当进入其中才明白,这里面生门少,死门多。若是真的走错了,那就是在加速死亡。 夜天绝心思通透,他瞧着阵法,眼神迅速暗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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