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疼你。” 夜天绝回抱着夏倾歌,低声回应,下一瞬,他迅速吻住了她的唇,蜻蜓点水,满是温情,却与欲望无关。 很快,夜天绝就放开了夏倾歌,四目相对,他眼里尽是苦涩。 “抱歉,我每次都说要守护你,为你分担,可是每次,我都食言。” “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夜天绝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夏倾歌的肚子,许是感受到了夏倾歌的不安,也许是感受到了夜天绝的抚摸,想要回应,夏倾歌肚子里的孩子,不由的动了动,也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正好踢在了夜天绝手抚摸的位置。 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夜天绝眼中的泪光,不由的更浓了几分。 “倾歌,我……” “别在孩子面前犯傻,小心把孩子们都带傻了,”知道夜天绝要说什么,夏倾歌直接将他的话打断了,她拉着夜天绝的手,轻轻的在自己肚子上反复抚摸,之后才温柔的笑道,“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活了两世,兜兜转转一大圈,才拥有的孩子。他们懂得我们的爱,也懂得我们的不容易,所以他们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坚强。他们会陪着我们一起承担,会陪着我们一起冒险,同样,他们也会陪着我们一起挺过去,一起走到最后。” 这话,夏倾歌是对夜天绝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人越是在怕的时候,越是要为自己根植信仰,越是要让自己相信,未来会更好。因为只有这样,恐惧才不会像是昏暗的魔咒一样,将人吞没。也只有这样,人才能看见希望,看见未来。 夏倾歌的话,鼓舞安抚的意味多,实际能解决的问题,却几乎没有。 可夜天绝愿意相信。 他也只能相信。 紧紧的抱着夏倾歌,他低着头,灼热的气息一点点在两个人之间氤氲蔓延,许久,夜天绝才低声开口,“倾歌,答应我,一定要撑过去。我会拼尽全力的护着你和孩子,可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护好自己,不要放弃。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的,真的不能。” “我知道,我懂。” 对上夜天绝的眸子,夏倾歌浅笑嫣然,她迅速回应。 “别说事情还没有坏到那种程度,就算真的已经糟糕透了,我也不会放弃的。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牵绊,我有你,有孩子,有娘和长赫,还有那么我关心也关心我的人,我哪舍得放手?你就放心吧,我会撑过去的。而且……” 依偎在夜天绝怀里,夏倾歌拖着长长的尾音,之后才小声嘀咕。 “而且,我现在一点要进阶的感觉都没有,我的所有脉象和生命体征,都跟平时没有任何的差别。我觉得,或许是天象错了,也或许是上善大师看错了,那也说不定的。” 一边说着,夏倾歌一边抬手,轻轻的戳着夜天绝的心口。 “现在事情还没发生呢,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你这模样,容易影响孩子的。万一到时候,生出了一个小老头,一个小老太太,难看的要命,那可怎么办?” “人家说的是,孕妇的心情可能会影响孩子的长相,可没说我这当相公的也会……” “看着你心情不好,我心情能好?我这么在意你,你倒是不懂我的心了。” 夏倾歌说着,还嫌弃的冲着夜天绝瘪瘪嘴,仿佛夜天绝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伤害她的事似的。那模样,带着几分娇俏,几分可爱,倒是让夜天绝的心微微松快了几分。m.biqubao.com 很快,云长老和金嬷嬷、凉嬷嬷他们就到了。 天依旧暗沉沉的,他们的心也一片压抑。 云长老直接去了水长老和上善大师那,跟他们商量着对策,而金嬷嬷和凉嬷嬷,则带着产婆,却棒喝收拾产房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总得多准备着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上善大师所说的半个时辰之后,一个时辰之内,很快就已经压到了半个时辰的边缘。夏倾歌也不敢耽搁,她从小药房出来,坐在凉嬷嬷给她放在院子里的软垫上,开始准备。 可是,和之前一样,她根本没有要进阶的感觉。 包括水长老和云长老,以及司徒浩月、司徒浩岚他们来给她诊脉,也不曾发现她体内真气内力,有任何的浮动。 她的一切状态,都平静如常。 只是,天色却在逐渐阴暗,这种暗,比之前司徒浩岚接受雷劫的时候,还要更浓郁。 这状态,让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 “上善大师,你能瞧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丫头的状态,可没有一点进阶的迹象。会不会是搞错了,要进阶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司徒浩月忍不住,直接问了上善大师。 其实,上善大师心里也疑惑,可是……冲着司徒浩月摇摇头,他迅速道,“根据天象来看,这问题的症结,就在倾歌丫头的身上,是她不会错。至于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我也摸不透。” 上善大师说着,面露难色,他真的也有些晕。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听到了夜天绝的声音,“你们看,倾歌她的身上又有红光。” 听着夜天绝的话,所有人迅速冲着夏倾歌看去,只见夏倾歌的身上,真的逐渐氤氲出一股浅淡的红光来。那光芒,在暗黑的天色之下,显得那么绚烂,那么耀眼。这已经不是夏倾歌的身上,第一次出现红光了,可是,这却是那红光最浓郁一次。 只见红光渐渐扩散,仿佛将整个凝香阁,都笼罩进了一个偌大的结界中一般。 其余的地方,一片黑暗。 唯独凝香阁这里,红光照耀,光彩夺目。这光芒,与天空中不时闪动的闪电交相辉映,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 所有人瞧着这场面,都有些诧异。 “怎么会这样?” 司徒浩月站在上善大师的身边,呆呆呢喃,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迅速向上善大师看去,只见他的手指不断掐算,脸上皆是震惊。那样子,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司徒浩月心里疑惑,“上善大师,你怎么了?” 听着问话,上善大师凝眉,“天龙降,火凤生,龙翔九天,凤舞八荒,是命……都是命。” “什么?大师,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被上善大师说的稀里糊涂的,司徒浩月不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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