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岚盘坐在院子正中,双目紧闭,开始不断调整自己体内的涌动的内力。 至于夜天绝、司徒浩月、简若水和水长老,以及熬战等人,则围坐在他稍远些的位置,开始布阵,等待着为他分散雷劫的攻击。夏倾歌的功夫,虽然在收服凤眼神火之后,也有增长,但是距离能够帮司徒浩岚渡劫,还差的很远。尤其是她现在还怀着身孕,夜天绝等人,更不会让夏倾歌冒险。 司徒浩月将那个空间镯子,交还给夏倾歌。 让夏倾歌在房里等候,一旦雷劫到来,就进入空间镯子里,也好避开雷劫的攻击。这样,也比她一个人在外面强。司徒家明着暗着,隐藏了太多的危险,他们都在凝香阁为司徒浩岚渡劫,又哪放心夏倾歌一个去外面等着。 夏倾歌也知道这样安排稳妥,所以便带着镯子,回了房里。 她紧张的瞧着外面的状况。 担心司徒浩岚,担心夜天绝,担心他们所有的人。夏倾歌整颗心都是悬着的,她的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很快,夏倾歌就瞧见,原本大亮的当天,一下子像是被天狗食日了一般,迅速暗了下来。在他们凝香阁的上方,偶尔有闪打过,一道道光亮骤然将黑暗的天空撕裂,仿佛也能将人心撕裂一样,让人瞧着心慌的紧。 夏倾歌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捂着心口,双目微红。 之前,他们那么盼着一个个能够进阶,可是,真当到来的时候,又忍不住会有畏惧。或许这就是现实,所有的好,都得来不易。 心里想着,夏倾歌就听到一声轰鸣。 下一瞬,雷直接劈了下来。biqubao.com 夏倾歌开启手腕上的空间镯子,迅速躲进去,那像是在她的房里,重开了一个空间一样,也是一间房子。大大的窗子,足够她往外看,瞧着这外面的一切。只见那道雷,直接劈在了司徒浩岚的方向。 司徒浩岚以双手凝聚内力,奋力抵挡。 这一下,他就吐了一口血。 雷劫从来不只是一道,虽然司徒浩岚进阶,肯定不如之前夜天绝遭受的雷劫凶猛,但是也不会太容易过。一道道雷劫的力量,会不断增加,这最开始的也就是最容易的。夜天绝等人,在水长老的安排下,并没有即刻出手,直接帮司徒浩岚抵挡。因为若是从第一道雷劫就开始帮他承担,那他的进阶就会大打折扣。 这对于司徒浩岚来说,不是好事。 简若水盘坐在司徒浩岚的正对面,瞧着司徒浩岚痛苦支撑的模样,简若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浩岚,你一定要撑住了。” 简若水开口,轻声呢喃,她不敢太大声,生怕打扰到了司徒浩岚,搅乱了他的心。 一旁,夜天绝瞧着简若水,低声道,“放心,浩岚可以的。” “天绝,我真怕……” “天上掉馅饼的事,根本没有,倾歌的那点功夫,也是在凤眼神火的灼烧下得来的,更何况是浩岚的进阶?雷劫是必不可少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若水,你不是脆弱的人,你得挺住。若是你真的看不下去,那你就回去吧。进去里,和倾歌一起等着。” 夜天绝的话,并没有多少劝慰的意思,更像是冷冰冰的现实。 不过,简若水却听进了心里。 冲着夜天绝摇摇头,简若水含着泪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走,我要陪着浩岚,一直到结束。” 简若水正说着,空中就又划过了一道亮光。 下一瞬,又一道雷劈了下来。 司徒浩岚撑着,连身子都在摇晃,他脸色一片惨白,紧紧的咬着唇,他们硬生生的将到了喉间的血,又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夏倾歌和水长老,将他救醒,又给他施针,让他强行稳定身体状况渡劫不容易。他也知道,简若水,还有夜天绝他们所有人,都在担心着他们的安慰。雷劫就像是一道门槛,他跨过去了,就是通天大道,可他若是跨不过去,那就只能死,只能给所有人哀伤悲苦和一片眼泪。 那不是司徒浩岚想要的。 信念的力量是无穷的,有这股信念支撑着,司徒浩岚迎接这第二道雷劫,倒是比第一次,感觉更轻松些。虽然他也知道,雷劫的威力在不断增加,他的危险也在不断增加,可他的心里没有怕。 看着司徒浩岚的模样,夜天绝眉头紧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司徒浩岚这次引动的雷劫,频率比他之前的两次进阶都要高。甚至于这中间,他甚至感觉不到喘息的机会。这对于司徒浩岚来说,真的很危险。 心里寻思着,夜天绝迅速看向水长老,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明显也从水长老的眼中,看到了这股担忧。 一时间,他的眼神,也更暗沉了不少。 很快,他就听到水长老开口,“所有人都准备,若是下一道雷劫还来的这么快的话,那从再下一道雷劫开始,咱们便布阵迎雷。” “明白。” 水长老话音一落,司徒浩月等人,便迅速回应道。 他们的心里,都担心司徒浩岚,也正是因为这份担心,让他们想要更快的加入到这场战斗里。他们想要跟司徒浩岚一起,承担风雨。 和水长老和夜天绝预料的差不多,下一道雷劫,很快就又冲了下来。 这速度,快的惊人。 瞧着这场面,夜天绝等人不敢耽搁,原本他们想再让司徒浩岚独自承担一次的,可瞧着这雷劫劈下来的频率,以司徒浩岚的身体状况,可能根本撑不住。他们不敢等,所有人布阵,在司徒浩岚的周围,以内力编织了一个七星阵。 雷劫劈在阵法之上,他们以内力支撑,加以缓冲,再落在司徒浩岚的身上,攻击力也弱了些。 只不过,即便如此,司徒浩岚依旧不好受。 苦撑着雷劫,他又吐了一口血。 明明距离很远,可是,简若水却仿佛能依稀感受到,那温热的血滴落在她的脸上的,泛着一股灼热感。她的皮肤,仿佛被烫伤了一般,很疼很疼。 “浩岚……” 叫着司徒浩岚的名字,简若水声音哽咽。 若不是还在阵法之中,他还要帮司徒浩岚撑着,她可能会真的忍不住,冲到司徒浩岚的身边去。 这样看着司徒浩岚吃苦,比她自己遭遇雷劫,还让她难受。 她现在,终于能够理解当初,夏倾歌那种近乎崩溃的感觉了。 心,真的好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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