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倾歌急着去小药房,去给夜天绝拿些外敷的药膏来。 可夜天绝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不放,”耍赖的说着,夜天绝轻声道,“就这么抱着你,比什么药都管用。” “少胡扯了,赶紧放开我,我去一趟小药房就回来。” “只是小伤,不用那么费事。” “你懂医术还是我懂医术?”没好气的瞪了夜天绝一眼,夏倾歌迅速道,“虽然只是青紫,没有伤口,也没有内伤,可是要是处理不好的话,你这胳膊活动起来,会比平时吃力,不舒服,好几天都好不了。” 这样,夜天绝会多受罪,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眼下状况混乱,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若是夜天绝不能保持全盛状态,很可能会在对战的时候出现疏漏。 与人交手,尤其是与高手过招,生死可能就是一招半式的事。 她怎么敢大意? 夏倾歌的话说的明白,心思也都写在了脸上,夜天绝瞧得清楚。嘴角微扬,无惧夏倾歌的怒视,他重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美滋滋的笑。 “可是,我觉得伤着点也挺好,我现在心里平衡多了。你瞧瞧,你为了奶娘伤心,为孩子掉眼泪,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可是越来越小了。这好不容易有点伤,让你在乎我了,你再一盒药膏给我治好了,那我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不是又要岌岌可危?” “可危你个鬼。” 夏倾歌听着夜天绝的歪理,没好气的用手,在他的肩膀上戳了戳。 夜天绝脸色微变,却没有松手。 夏倾歌无奈,她提高了声调,冲着外面喊道,“素语,你去小药房,把我的小药箱提来。还有,在靠西边的药柜上,还有一个紫檀木的盒子,也给我拿过来。” 门外,素语听到动静,急忙应声,而后去办。 听着素语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夏倾歌这才看向夜天绝,“一会儿素语就过来,你不松开我,收拾一下?这衣衫不整的,成什么样子了?” “倾歌,你扒了我的衣服,又嫌弃我衣衫不整,这是不是不大好?” 压低声音,夜天绝委屈的说道。 听着夜天绝那口气,夏倾歌的嘴角,忍不住连连抽搐,“我那是为了给你治疗,哪有你说的那么暧昧。再说了,你不收拾一下,一会儿素语可就瞧见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小气的,你要是让素语瞧见了不该瞧的,小心我……” “不会。” 不等夏倾歌威胁的话说完,夜天绝迅速打断她,微微松手,将夏倾歌放开,夜天绝迅速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m.biqubao.com 冲着夏倾歌暧昧的眨眨眼睛,夜天绝勾唇。 “放心,我这么好的身材,才不会轻易外露呢,内里风光,只有你能瞧见。这是你的专属,别人没那个福气。” “德行。” 这种臭不要脸自吹的话,亏他说得出口。 夏倾歌心里正念叨着,就听到了脚步声靠近,很快,素语便低着头进了房间。那样子,仿佛早有自觉,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似的。 “王妃,东西都带来了。” 一边说着,素语一边将东西,送到夏倾歌身边。 夏倾歌顺手将小药箱和木盒子接过来,一一放到床上,之后她直接让素语退下了。见素语离开,夏倾歌才再次扯开夜天绝的袍子,她从小药箱里,找到了一个白玉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种碧绿色的药膏,闻着香气宜人,清新淡雅,十分舒服。 用手沾着药膏,一点点的给夜天绝涂抹,她也不忘嘱咐。 “这是活血化瘀的,里面我用了很多极品药材,效果很好,等稍后的时候,我再给你把这青紫的地方揉一揉,虽然也会疼,但只是一阵,揉开了会舒服很多。这两日,你少用这胳膊提重物,也少用内力,坚持个两日左右,就没问题了。” “行,都听你的。” “这会儿说的倒是好听了,之前怎么没听我的?” 对夜天绝的顺从并不买账,夏倾歌给他涂药,一边轻声问道。 “还没说呢,你是怎么受的伤?你不是和熬战、顾书浔一起出去的嘛?不过半日的工夫,怎么就弄了一身伤回来?去哪了,遇到了什么危险?” 知道夏倾歌担忧,夜天绝倒也没瞒着,他迅速道。 “我好像遇到他了。” 说这话的时候,夜天绝语气沉沉的,只用了一个“他”字,敷衍的厉害。 夏倾歌听着,手上的动作不禁顿了顿,她抬头看向夜天绝,眼里满是担忧。她知道,夜天绝所说的他,是上真大师。不论过去多久,上真大师在夜天绝的心里,都是个解不开的结。这是他心头,大约一辈子都无法释然的痛。 眉头紧锁,许久,夏倾歌才轻声开口。 “确认吗?” “嗯,”夜天绝点头,“应该不会错吧,虽然他带着面具,穿着很长的黑袍子,连带着头也用帽子遮掩着,包裹的很严实,但是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说着,夜天绝的头不禁微微低了几分。 夏倾歌迅速道,“你跟他交手了?他就那么毫不留情的打了你?”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在青月崖下,他可是差点死在上真大师手上的,只不过,现在他的功夫突飞猛进,有了不小的突破,上真大师想要克制着他,也不像当初那么容易了。 想着,夜天绝不禁苦笑。 “小时候练武,总觉得心头有股执念,想要当强者,想要更厉害。可长大后,有时候还挺希望,自己从来没有练过武的。在青月崖的事情爆发之前,我从来都没想过,我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最后会用在对付他身上。一次又一次……其实,这种滋味,还挺不好受的。” 听着这话,夏倾歌点点头。 药膏涂的差不多了,她缓缓停手,将药膏盒子重新放回到小药箱里。随后,她直接伸手,揽着夜天绝,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了,给你个拥抱,缓解一下。多想想我,多想想孩子,少想想他……要不,我也会吃醋的。” “傻丫头……” 夏倾歌别扭的关心,让夜天绝不禁笑了笑。 他的心头,暖如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6/692206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