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小十二在识药方面,做的不错。” 听着夏倾歌的话,司徒浩月不禁有些诧异,不过,他能够想明白夏倾歌的意思,故而迅速开口。 “没错,小十二得到了本药谱,研究了不少,在这方面有些进步。” “那一会儿把他也叫来吧。” 对于司徒浩月信任的人,夏倾歌也信任,更不会藏着掖着。之前,将司徒浩成救出来后,能够带他来这农家院,就已经说明她和夜天绝的态度了,现在更进一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开始,司徒浩月真没想到,夏倾歌能做到这一步。 但现在听了,他挺开心的。 于司徒家的感情,司徒浩月可能很淡,但是,对于司徒浩岚、司徒浩成这两个兄弟,他却是用心的。这也是司徒家,留给他的唯一的温情了。 冲着夏倾歌微微点头,司徒浩月迅速应着。 “成,那我准备好了之后,就过去叫他。当然,你也放心,规矩我会跟他讲清楚的。不该说的,他不会乱说出去,不该碰的,他也不会乱碰。” “嗯。” 夏倾歌相信司徒浩月,自然也不再多言。 很快,司徒浩月就去了司徒浩成那,乍然听到司徒浩月的话,司徒浩成还有些不敢置信。一方面,他和夏倾歌并不算是太熟,他们之间更没有什么深入性的交流,他完全没想到,夏倾歌会有这样的提议。另一方面,司徒浩成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他的医术并不算好,而且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长进,他真的没想到,夏倾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目光灼灼的看向司徒浩月,司徒浩成半晌才开口。 “六哥,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坐在桌边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司徒浩月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才道,“倾歌是个护短的人,这种事情上,她多会为咱们打算。别说是你,就是我,她也给我寻了训练提升的机会。她和云长老从旁指点,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你自己要心里有数,别犯浑。” 司徒浩成并不是糊涂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跟着司徒浩月,走到现在这一步。 知道司徒浩月说这话,是为了自己好,司徒浩成连连点头。 “六哥,你放心吧,我虽然医术不怎么样,可是还算聪明,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说王妃待我好,给我提升的机会,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会做不该做的,拖累你的。” “你明白就好,小十二,你要知道,这世上有很多错,是绝对不能犯的,一次都不行。”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夜天绝和夏倾歌,都是这种人。 你若全心全意,他们可以为你豁出去性命,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可相反,若是你越了他们的底线,那他们也不会容忍半分。 司徒浩成听着司徒浩月的话,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见司徒浩成还算乖顺,司徒浩月也没有多耽搁,他很快就带着司徒浩成,去了小药房。彼时,夏倾歌已经动手,将血蟒内胆处理好了,云长老也被夏倾歌请来了。他们最后重新对了一次方子,确认没有疏漏之后,便开始炼丹。 这次的火,用的是夏倾歌凤眼神火,火的质量极好。至于炼丹炉,则是夏倾歌平日里用的那一个,虽不是极品,倒也不错。 司徒浩月负责盯着火候,掌控火的大小,至于司徒浩成,则给司徒浩月打下手,给他递各种药材。 当然,这过程中,云长老和夏倾歌都一直在盯着,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纰漏。 至于最后丹药能成什么模样…… 他们也只能说,不会太坏,可最终品相,还得看出丹后的结果。 炼丹的过程,十分的枯燥漫长,云长老和夏倾歌,在一旁盯着,偶尔还可以小声聊聊,或者指点一下司徒浩成辨别药材的方法,可司徒浩月就惨了。第一次炼这么重要的丹药,他的心里有的全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紧张极了。所以,整个过程,他连大气都不敢喘,自然也不敢说闲话,生怕出差错。biqubao.com 他那模样,不论是云长老,还是夏倾歌,都很满意。 到了晌午,云长老留下来和司徒浩月一起盯着,夏倾歌则去用膳了。 夜天绝和司徒浩岚、姚婧之他们出去忙了,不在院子里,所以,简若水过来陪着她一起用膳。见夏倾歌过来,简若水不禁开口,“之前看你一直在小药房里忙,你也注意着点。之前就操劳了两日,都没休息过,这又忙着炼丹,我真担心你这身子吃不消。” “没事的,我也就是从一旁看着而已,都是司徒在动手做。” “没成想,司徒这次还挑大梁了。” 简若水听着夏倾歌的话,不禁和她对视一眼,勾唇笑笑。 夏倾歌闻言,眼里也露出些许笑意来,“司徒医术的底子并不差,包括针术和炼丹术,也都不错。他之所以不像三哥那样,在某一个方向表现的那么出类拔萃,不是他不行,而是他沉不下心来。他涉猎广泛,博览群书,却不能够潜心研究,精于一道。这在医术的修习上,算是大忌。 本来,他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也不必要拿大师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将自己禁锢起来,活的畅快恣意,也挺不错的。可是,如今司徒家是这种状况,他若不成长,司徒家早晚得垮。不论是三哥还是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司徒家就这么晚了,就算是重头再来,他们也会支起司徒家这面旗。可无疑,这需要本事。” 司徒家能以医药世家的身份,在沧傲大陆屹立不倒,这就是底蕴。 即便司徒家里烂透了,可它也有曾经的光耀支撑着。 这不是随意说说就行的。 听着夏倾歌的话,简若水点头,“有你为司徒打算着,他之后的路,怎么着也能更顺畅些,包括浩岚,也会跟着受益。说来,他们真得好好谢谢你。” “得了,不至于的。” 冲着简若水摇摇头,夏倾歌耸耸肩,她一边拿起筷子,一边低声继续。 “这些,也都是我应该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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