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夜天绝,大约是怕夏倾歌在这药田里待的太久,会不舒服,他的动作快极了。 没多久,两个人就将龙枯草的花朵,采摘了大半。 因为他们随身准备的装药材的东西,并不算多,而且这花又娇嫩,压不得碰不得,要专门放在一个匣子里,这更限制了他们采摘的数量。所以,很快夏倾歌就让夜天绝收手了。 看着大片的龙枯草花,夏倾歌不禁沉沉的叹息,她的眼里全是舍不得。 “要是能有空间多装些,就更好了。” 夏倾歌的感慨,也是夜天绝心中所想,他的眸子不由的眯了眯,幽深的眸光中,隐隐闪动着算计的光芒。 见他不言语,夏倾歌不禁问道,“在想什么呢?” 听着问话,夜天绝也没瞒着。 “我初次带你去见若水的时候,她曾给过你一枚戒指,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夏倾歌点头,“当时,若水说那戒指是极品神器,不过要有缘人才能开启。我拿了之后,它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就收起来了。对了,在单意的手上,我曾见到过一枚相似的戒指,应该也是神器。” 夏倾歌话音落下,夜天绝迅速点头。 “不错,我要说的正是这个,我记得咱们的人,在单意的聚宝阁放火之后,曾在暗中观察,在单意与苏怜惜的手下打斗时,曾从那戒指中,拿出过武器。显然,那是一枚储物戒指,非同一般。” “你是在想,若水给我的那枚戒指,也是一样的……储物神器……” 说到最后,夏倾歌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除了不敢置信之外,更多的还是激动。 要是那枚戒指,真的是能储物的宝贝,那就太方便了。到时候,她就可以将所有的药材,还有丹药、毒药,全都放进去,相当于随身带着小药房,要什么有什么……想想她都觉得激动。 不过,她的小脸很快又垮了下来。 “可是,那戒指我拿在手上,看了很多次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就没有神器的样。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她怎么觉得,是他们眼热了单意的宝贝戒指,现在又带不走这些药材,从而产生的了幻觉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嘟嘟嘴,夏倾歌的眼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样子,倒是可爱。 夜天绝瞧着,不由的勾唇,“我也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是与不是,都还不太确认,还得等回去之后,咱们再研究。更何况,就算那是储物戒指,咱们也得回去才能拿到不是?” “嗯,我锁在嫁妆盒子里了。” 夏倾歌连连点头回应道,她说着,看着这些药材,不禁叹息。 “这次可真是亏大了,早知道,应该多带些人过来,就算是用麻袋装,也能多装些出去。我这该死的贪心啊……见到药材,都要走不动路了。” 夏倾歌碎碎的念叨着,声音里尽是哀怨。 夜天绝瞧着,不禁勾唇。 “本来也只是想让你想来看看而已,并没打算多往回带。而且,这地方并不适合太多人进来。大不了下一次,咱们再带上水长老、云长老,以及三哥,让他们跟着。你是医者,对药材贪心,这是人之常情。这就跟武者喜欢兵器,喜欢秘籍,是一个道理。只不过,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也总有些东西,是遇见了也得不到的。随缘一点,没什么可惜的。” 听着夜天绝的话,夏倾歌不由的冲着他瘪了瘪嘴。 “是是是,战王爷说的都对,臣妾受教了,臣妾随缘,不贪心了。”biqubao.com “坏丫头……” 一边宠溺的说着,夜天绝一边抬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随即揽住她的腰身,带着她离开这片龙枯草,再往前走。 这里,果然是一片汇集了天材地宝的宝地。 越往前走,夏倾歌就觉得自己越心动。 不过,知道自己拿不回去多少,夏倾歌只挑拣了些最有用,最稀有的,准备先带回去。 至于司徒浩月那边,也跟她这边的状况,差不了多少。 唯一不同的,就是司徒浩月够凶猛。 他扒了熬战的外袍,直接用袍子包着,装了不少珍贵的草药。一趟扫荡下来,倒是比夏倾歌这边,收获多不少。 等到两队汇合的时候,司徒浩月眉开眼笑的,高兴极了。 “宝贝,丫头,这可都是宝贝。” 对于司徒浩月的反应,夏倾歌并不意外,她点点头,“是收获不少,快给我瞧瞧,你那边都有什么。” “这么急不可耐?” 一边揶揄着夏倾歌,司徒浩月一边献宝似的,将他和熬战采的药材,都摆了出来。 同时,他的嘴巴,也没停下碎碎的念叨。 “估计是因为暖冰池的影响,我走的那边偏寒,里面种植的药材,不是喜寒的,就是属性偏寒的。像冰心草、水月寒、雪芙蓉、寒水天仙子……这些,我都采了一些。不过,这里面最珍贵的,是我挖到了两棵极品玉冰天。” “玉冰天……” 轻轻的念着这个名字,夏倾歌的眼神,不禁更多了几分神采。 夜天绝瞧着疑惑,“很珍贵?” “嗯,”夏倾歌点头,她迅速回应,“玉冰天本身,算不得多珍贵,它在地面上的植株如同枯草一样,下面的根却如同白玉一般,光滑剔透。独用玉冰天,只不过是散热降温,在人受外伤,高热不退,命悬一线时,效果不错,可并非其他丹药所不能替代的。” “那司徒怎么说它珍贵……” 疑惑的目光,不断在司徒浩月和夏倾歌的身上徘徊,夜天绝不解的厉害。 这一刻,他深切的感受到,对于药材他真的一无所知。 听着问话,夏倾歌笑着道,“玉冰天本身不算什么,但是,若是两株极品玉冰天,配合着之前的血蟒内胆,就可以温寒调和,将内胆的药效发挥到极致。它的珍贵就在于,马上就用得到,而且对我们来说,效果极好。” “正是,正是。” 司徒浩月连连点头,他冲着夜天绝,得意的挑挑眉,而后道。 “怎么样天绝,我这次很能干吧?” 看着司徒浩月得瑟的样子,夜天绝和夏倾歌对视一眼,都不禁笑着摇头。司徒浩月瞧着他们的模样,忍不住嘀咕。 “喂,你们两口子,这么欺负我,良心不痛吗?” “我们两口子,什么时候有过良心?” 夏倾歌回应的理直气壮。 之后,她的目光,迅速落在了司徒浩月采的药材上。因为看过了自己的那一边,对于种植的药材和药性都有数,再看司徒浩月这边的,夏倾歌很快就看出了些许玄机。 “难道,目的是这个?” “什么?” 看向夏倾歌,夜天绝和司徒浩月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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