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鸿没想到,墨桐居然将鬼苍璃的情况,说的这么清楚,他的心不禁微微下沉。 一边暗骂鬼苍璃没用,居然暴露了行踪,临死还要给他留下这么大的隐患,另一边,司徒浩鸿也怨那暗处里找墨桐报告的人多嘴。 真以为这司徒家,是方长老做主了不成? 愚蠢! 心里嘀咕着,司徒浩鸿冷冷的看向墨桐,“方长老,你说这话,我确实不懂是什么意思。” 淡淡的说着,司徒浩鸿的目光,冷冷的扫过跟和墨桐进来的人。m.biqubao.com “我不知道是谁在方长老的耳畔嚼了舌根,但是,我心里有两个疑问,需要大家来为我解惑。第一,我和水长老、云长老无冤无仇,怎么会安排人对他们下手,要他们的性命?杀人总归是要有动机的?难不成,我还是觉得杀人好玩不成?第二,你们也说了,能够对水长老和云长老动手的,岂是一般人?这种人,怎么会轻易将自己暴露出来,还正好被人看个正着?这不是很奇怪吗?” 司徒浩鸿的话,说的也不无道理,是以,一时间房里的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看着墨桐,等着他的回应。 墨桐早就知道,司徒浩鸿不会乖乖束手就擒,他会提出质疑以反击,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眼神微凛,墨桐冷漠一笑。 “大公子,有件事你要搞清楚,我们今日来你这,是来听你解释的,而不是来为你开脱,为你解释的。你的质疑,我没有回应的必要,我只想知道,我所得到的消息,是否是真的?” 墨桐声音冰冷,话语里也充满了强势,倒是一副上位者的模样。 司徒浩鸿听着,眼神冰冷。 “方长老,我敬重你是司徒家的长老,可是,这不代表你可以在司徒家为所欲为。司徒家即便出了些动荡,但司徒家的人,还没沦落到任人随意践踏的地步。” “大公子何必如此小题大做?我之所以会来问,也是为了求一个真相而已。毕竟,先是风长老,之后又是水长老和云长老,这隐藏在暗处的凶手太过凶残,他给司徒家的每一个人,都带来了威胁。大公子的尊严重要,可是,司徒家其他人的性命也重要。不是吗?” 对上司徒浩鸿的眸子,墨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说的掷地有声。 这倒是狠狠的将了司徒浩鸿一军。 毕竟,除了“是”,除了配合解释,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否则,那就是与整个司徒家的人为敌。 他可以不在意司徒家的人,也可以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可是,这种明面上的撕破脸皮,对他来说,总归是没有好处的。 尤其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还需要留在司徒家。 他不能把自己的路都堵死了。 看向墨桐的眸子眯了眯,司徒浩鸿眼神凌厉,许久,他才摊摊手轻声回应。 “好,那我听方长老的,给你回应就是了。第一,我和水长老、云长老无冤无仇,我没有派人暗杀他们,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方长老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 第二,凡事都需要证据,谁说了事情是我安排的,那谁就拿出证据来。空口无凭,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第三,方长老,家主出事,风长老、水长老和云长老又相继遇难,这对于司徒家来说,已经是不幸了。这种情况下,方长老也算是司徒家的支柱,我希望你能尽职尽责,别丢了司徒家的脸,伤了司徒家人的心。 第四,虽然家里出了些乱子,可司徒家终究还是司徒家人的司徒家。方长老固然是家中人敬重的长老,可是,这不意味着你就能一意孤行,为所欲为。你要是尽不到一个长老的责任,反而趁乱在司徒家生事,那就别怪我们司徒家人不念情面。别忘了,司徒家人还没死光呢。” 大约也真是动了怒,哪怕极力隐忍着,可司徒浩鸿的话语里,还是多有怒意。那种宣泄流露出来的怒意,渐渐撕碎了他温润儒雅的保护色。 他这模样,是许多司徒家人没有见过的。 可不得不说,他的话有用。 并不是人人都有司徒轩那般的上位之心,想要执掌权柄,掌控家族。可是,司徒雄死了,司徒轩的命也只是将将保住,还没完全恢复,连带着司徒浩鸿的腿也受了伤,还牵涉进了水长老和云长老死亡的案件中……这无疑给了司徒家所有人机会。 上位的机会! 人心总归是贪婪的,欲望也会时移世易,不断膨胀。 司徒浩鸿的话,很自然的开启了司徒家人的欲望之门,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这倒是墨桐所没有聊到的。 微微侧头,看向司徒浩鸿的眼神不禁更深邃了几分,墨桐的眼神中充满了打量。许久,墨桐才郑重的开口。 “第一,大公子大可以放心,我虽然带人来找了大公子,但也没有武断的就将水长老和云长老之死,认定为大公子所为。调查还会继续,证据也会不间断的搜索,这一点不必大公子说。 第二,我的确只是司徒家的长老,没有司徒家的血脉,比不得大公子身份尊贵,也比不得司徒家的其他人。但是,这不会成为我守护司徒家的障碍。司徒家的脸我不会丢,司徒家人的心我也不会伤。 第三,大公子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是司徒家的人还没死光。眼下司徒家乱事缠身,最是艰难的时候,可也是群龙无首,最需要人扛事的时候。若是司徒家有人能站出来,担任家主,带领司徒家走出困境,我自然支持。” 一边说着,墨桐一边起身,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意,看人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疏离。 尤其是看向司徒浩鸿的时候,更是如此。 “大公子,你不需要这样义正言辞的针对我,觉得我就心怀叵测,要将你打压进泥土里,或者是对司徒家,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有句话叫做清者自清,这话对大公子适用,对我同样适用。要知道,司徒家人还在,他们不是傻子,谁是什么样的人,又怀了什么心思,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冷声说完,墨桐随即率先离开了书房。 至于司徒浩鸿是什么反应,以及司徒家的其他人,又会怎么想,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他要做的事,已经办完了。 随着墨桐离开,司徒浩鸿的书房,一时间变得很安静,有人悄悄随着墨桐离开,当然也有些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司徒浩鸿,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许久,这些人才彻底离去散尽。 当最后一个人走出书房后,司徒浩鸿忍不住抬手,将书案上的东西,挥手全都扫落到了地上。他的愤怒,不可遏制。 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有像今日这样憋屈过呢。 “方长老……很好。” 司徒浩鸿咬牙切齿的低吼,他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杀意。很快,司徒浩鸿便冲着暗处喊道。 “来人。” 听到司徒浩鸿的声音,暗处里的影卫迅速闪身,随即进了书房。单膝跪在地上,影卫低声开口。 “参见少主。” 司徒浩鸿冷眼看向影卫,他迅速道,“你安排下去,让人仔细的查,看是谁发现了鬼苍璃的踪迹,去方长老那嚼了舌根。一旦查出来,直接把他给我解决了。” 管他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想借机生事呢…… 跟他为敌,下场都是死路一条。 听着司徒浩鸿的话,影卫迅速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还有,安排两个人,盯住方长老,任何事情都不要放过,我要知道他最近的所有事情。另外,最近谁找了他,又为的是什么事,也都给我盯紧了,听明白没有?” “是,属下明白。” 知道司徒浩鸿心有怒意,影卫不敢有半分的怠慢,他回应到郑重极了。之后,也不敢多耽搁,他迅速出来书房,去安排司徒浩鸿交代的事情了。 一直到影卫也离开了,司徒浩鸿的心情,才稍稍好些。只是,郁结于心的怒意,终究还是有些散不去。 倒是墨桐,心情极好。 从司徒浩鸿那离开之后,墨桐很快就回了方长老的院子,没有耽搁,他直接回了房间。彼时,水长老正在房里等着他。 看着墨桐回来,水长老也松了一口气。 “如何?” 听着问话,墨桐不敢隐瞒,他迅速回应道,“按照长老吩咐的,已经将事情办妥了。司徒浩鸿这个人,平日里沉静温润,可是,这次咱们大约打到了他的痛处,踩到了他的尾巴,所以他的状态很不好。” “果真?” “嗯,”墨桐点头,随即将司徒浩鸿说的那些话,都学给了水长老听。 对于司徒浩鸿的这个反应,水长老满意极了。 司徒浩鸿会怒就好。 司徒浩鸿越是愤怒,他就越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思考,如此,他和云长老两个人的事,司徒浩鸿也就越没有办法去细查。 这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状态了。 满意的点点头,水长老迅速道,“想办法将个消息,传给天绝他们。想来,他们也正急于知道这边的状况呢。这消息,正好让他们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6/692205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