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了血凤琉璃石在夏倾歌周身笼罩的光晕,雪球直接到了夏倾歌的肩膀上。 那一瞬,夏倾歌明显感受道,自己的肩膀热热的。 一股股的内力,从雪球小小的爪子上,渗透到她的身体里,她手中紧握着的血凤琉璃石,红光明显更强了不少。这光晕,让静止难以进退的夜天绝和鬼苍郁,全都跌飞了出去。 鬼苍郁落在墙上,撞击剧烈,尤其是头部,摔得惨重。 之后,他直接晕了过去。 倒是夜天绝,因为落到了暗道门口的方向,只是摔在了地上,有红光做缓和依托,他倒是没怎么样。 摔倒后,夜天绝挣扎着起身。 “倾歌,你小心些。” 夜天绝忐忑的开口,低声嘱咐着,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他真的担心夏倾歌。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能够喊停,让夏倾歌停止这一切。 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夏倾歌在进入司徒家后昏迷的时候,上善大师曾传来了消息,那十六个字,夜天绝还记得。 那次昏迷,于夏倾歌来说,才是真正的凤凰涅盘,凤飞九天。 她是有突破的。 如今,血凤琉璃石在手,夏倾歌已经表现出了不同,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心,就禁锢着她,阻碍她成长的脚步,以及成长的可能。那对于夏倾歌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即便他心里担心,也得支持着她。 这是眼下他能为她做,也必须为她做的事。 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在凝聚着内力,夏倾歌根本没有听到夜天绝的话。 从前,夏倾歌不是没有试探过,她的内力很稀薄,根本没有浩瀚的气海,以支撑内力的增长和输出。可是这一次,有血凤琉璃石的帮衬,有雪球的帮衬,夏倾歌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不断的释放内力,她能清晰的听到结界破碎的声音。 夏倾歌隐隐感觉到,自己距离成功不远了。 她忍不住加快速度…… 夏倾歌闭着眼睛,没有看到,可是夜天绝看得清楚,原本笼罩在丹炉附近的结界上,开始在红光的攻击下,出现了一道道的红色裂纹。一开始,那裂纹只是残缺的小点,并不算大,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裂纹开始遍布整个结界。 而且,最让夜天绝诧异的是,里面的丹炉也起了变化。 原本沉寂的丹炉,像是无声的炸开了一样,炉上的盖子支离破碎,七颗丹药在结界之内乱窜。而原本安稳平和的凤眼神火,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一般,开始四处摇摆。 那结界之内,乱成一团。 对于这,夜天绝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 就在这时,夜天绝听到了脚步声。 下意识的呈现出了保护的姿势,夜天绝守住了暗道的门口,他转身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结果却让夜天绝有些诧异,来的人是云长老和司徒浩岚。 “云长老,三哥,你们怎么来了?” 听着这话,云长老眯了眯眼睛,“一刻钟前,接到了上善大师的信,特意过来的。” “上善大师?他怎么说?” “突破有难,凤眼克主,若难收付,后患无穷。” 一边说着这几个字,云长老的目光,一边落在了夏倾歌的身上。 原本,乍然看到上善大师传来的消息,云长老还不信。因为血凤琉璃石的缘故,在看到上善大师提及“凤”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夏倾歌。可是,夏倾歌本功夫不济,之前雪球突破进阶,都没对她产生太明显的影响,他压根就无法相信,夏倾歌会这个时候再有突破。 可现在看到了,他才知道,上善大师的那一手占卜之术,有多准。 血凤琉璃石,碰上了凤眼神火…… 凤眼神火之所以能称之为神火,那是因为,据传这东西暗含着凤眼精魂,残存着涅盘凤火的威力,有点燃四方,燃烧九州之能。之所以会在凤眼神火周围,设置结界,那也是因为要控制着凤眼神火,不让它旁落。 可是,如今结界将破,凤眼神火将不受控制。 一旦凤眼神火脱离掌控,那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所以,不论夏倾歌愿意还是不愿意,她都必须拿出全部的经历,将凤眼神火收服,将凤眼神火寄存在血凤琉璃石之内,成为她可以自如掌控的保命神火。 只有这样,夏倾歌才不会出事,天下才不会出事。 这些话,云长老没有对夜天绝说,他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跟他解释这一切。 可是,夜天绝不蠢。 单凭“突破有难”四个字,夜天绝就知道,夏倾歌如今这一关不好过。目光灼灼的看着云长老,夜天绝急切的开口。 “云长老,我们能做什么?” 听着问话,云长老不禁凝眉,微微思量过后,他迅速开口。 “天绝,你守住这条暗道的通路,在丫头突破结界的瞬间,在这暗道口处,设置一道结界,绝对不许凤眼神火冲出去。当然,若是外面有动静,也不许外面的人进来。” “我知道……” “浩岚,”得了夜天绝的回应,云长老迅速看向司徒浩岚,“一会儿,你要用尽全力,控制住那丹药。这丹药已经隐隐接近丹王极品,决不能流出去。” “明白,交给我。” 司徒浩岚也是个懂医的,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是以他回应云长老的时候,而已极为郑重。 听着这话,云长老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夏倾歌的身上,他眼神炙热。 就在这时,云长老、夜天绝以及司徒浩岚,同时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只见原本护在丹炉周围的结界,像是破碎的琉璃,迅速四分五裂,消失不见。而此时,原本被困在结界之内的聚魂丹,以及凤眼神火,都像是长了灵识一般,飞快的冲着暗道口的方向冲出来。 夏倾歌见状,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凤眼神火。 只是,凤眼神火威力惊人,夏倾歌才稍稍靠近它,就感觉到了一股灼热感,她的手不得不收回来。 而这短短的工夫,凤眼神火已经蹿出去了老远。 云长老眸光暗冷,“天绝,结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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