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上官嫣儿疑惑,姚婧之笑笑,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同样,一旁的顾书浔,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看着他们,上官嫣儿有些懵,不过见他们都不打算说,她也不强求。她不算是个笨人,眼下想不明白,等去了岳婉蓉那,打探打探消息,走一步看一步,用不了多久,就能想清楚这其中的关卡。 当然,即便想不明白,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糊涂一点,并不要紧。 只要夏倾歌和夜天绝两个人能好好的,尤其是夏倾歌,能够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这比她明白什么都强。 上官嫣儿心里想着,很快就离开,去了岳婉蓉那。 至于姚婧之和顾书浔,他们两个看着上官嫣儿的背影,不禁对视一眼,之后会心一笑,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没有丝毫的耽搁,他们直接去了夜天绝。 书房里。 夜天绝听到熬战禀报,知道姚婧之和顾书浔来了,并不多意外,他直接让两个人进去了。 看着他们,夜天绝轻声开口,“得到消息了?” “嗯,听到了。” 姚婧之和顾书浔两个人,径自寻了位置坐下,也不瞒着,姚婧之迅速道。 “起初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相信,不过后来想想,觉得怕是出了什么大事,所以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书浔,又能做些什么?” 听着姚婧之的问话,夜天绝也不瞒着。 他将简若水出事,司徒家状况不妙,以及夏倾歌想要去司徒家的事,全都跟他们两个人说了。 两个人听后,都不免心惊。 也难怪夜天绝和夏倾歌会发生口角,夏倾歌去司徒家,这太冒险了。 “你怎么想?” 半晌过后,姚婧之才看向夜天绝,有些忐忑的开口询问。 夜天绝笑笑,没有回应,只是他的目光,落在了顾书浔的身上。顾书浔耸耸肩,一脸的了然于心。 拍了姚婧之一下,顾书浔浅笑。 “在上官嫣儿面前,你挺精明的,怎么到了天绝面前,你就开始犯傻,问蠢问题了。” “蠢吗?” “怎么不蠢,你没看天绝都懒得回应你?” 一边及对着姚婧之,顾书浔一边看向夜天绝,和他对视着笑了笑。 夜天绝虽然不想夏倾歌冒险,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他大约是拦不住的。哪怕他自己甩开夏倾歌,只身前去司徒家,夏倾歌也可能因为担心她,而另外筹谋。 所以,在这件事上,夜天绝多半只有妥协。 夜天绝让人将他和夏倾歌吵架的消息传出去,庄子上人尽皆知,其实他已经在铺路了。 要是岳婉蓉听到,去劝阻夏倾歌,拦下了她,那刚刚好和他的意。 可若是拦不下来…… 那这个消息,并着简若水出事的消息,以及之后夏倾歌去司徒家救简若水的消息,这些东西足以让夏倾歌的形象,在夜天绝所有的手下人中间,更高大一截。自然而然的,他们在护着夏倾歌,为夏倾歌办事的时候,也会更尽心。 那个时候,夏倾歌不止在是战王妃,她更是在意大家,也应该被大家在意的人。 说到底,夜天绝都是在为夏倾歌谋算罢了。 这些话,顾书浔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不过,姚婧之也不是个蠢的,听了顾书浔的一句话,他又把事情都思量了一遍,也就了然了。 沉沉的叹息,姚婧之不免有些担心。 “真的拦不住倾歌?” 夜天绝耸耸肩,“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她也有一堆的道理,比我这的道理更有说服力。要是能拦,我们还用争执?” 他哪舍得对夏倾歌说重话啊? 说了那一句,他心里到现在,还有些不痛快呢。 他后悔。 听着夜天绝的话,姚婧之了然的点点头,夏倾歌那脾气,也的确是这样。可说到底,她也是因为爱夜天绝。就像当初,在京基大营的时候,她可以不管不顾的以身试毒,来为夜天绝解毒一样,现在她这么拼命,甚至不顾自己和孩子的安危,除了在救简若水之外,说到底也是在维护夜天绝,在为他打算。m.biqubao.com 姚婧之心里,其实是敬佩夏倾歌的。 作为一个男人,他都没有办法保证,在同样的位置上,他能够比夏倾歌更果决,能够比她更勇敢。 心里想着,姚婧之缓缓看向夜天绝,他沉声问道。 “那你这边,怎么安排?” 听着问话,夜天绝勾唇笑笑,“安排?” 他还能有什么安排? 夏倾歌就是他的全部,既然夏倾歌要去司徒家,那他就只能倾尽所有,去保夏倾歌的平安。至于其他的,就已经都不重要了。 看向姚婧之,夜天绝随手扔了一封信过去。 “这个你拿着,回去之后看完了,按照我信里写的做就成。至于其他的,别管了。” 夜天绝这话,让姚婧之的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的看向顾书浔。 顾书浔比他果断,一把从姚婧之的手里,把信拿过来,根本没看夜天绝的脸色,他直接把信撕得粉碎,顺手扔在了地上。 “夜天绝,咱们还是不是兄弟?” “是。” 夜天绝点头回应,没有半分的迟疑,迅速极了。 听着这话,顾书浔嘴角微扬,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狷狂的笑,“知道我还是你兄弟就好,也不枉我跟着你,背井离乡的来了沧傲大陆。” 说着,顾书浔迅速站起身,他顺手将姚婧之拽了起来。 “走了,回去准备了。” “嗯。” 姚婧之点头,直接跟着顾书浔离开了,他什么话都没再多说。 若说起初,拿到信的时候,姚婧之还有些不明白,可是,当顾书浔问夜天绝还是不是兄弟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夜天绝给他的信里,肯定是在为他安排后路。 夏倾歌要去司徒家,夜天绝会倾尽一切的保护她。 那种倾尽一切,大约是不留后手的。 这个庄子上的人手,以及易城的人手,大约全都要被调去司徒家。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在这庄子上等。 他和上官嫣儿,以及岳婉蓉、云思思、顾书浔,还有夏长赫…… 他们,大约会再次成为被夜天绝安排离开,提前去到安全地方的人。而这,已经是夜天绝要安排的全部了。 可是,之前从闲云山庄来到这,顾书浔已经躲过一次了。 这次他不想躲了,所以才会有那句问话。 正好,姚婧之也是同样的心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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