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熬战的话,素语微微点头。 “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一看到王妃那模样,我就有些乱。” 熬战也是跟在夏倾歌身边的,对于夏倾歌,他不说全部都了解,可是对于她的性子,他还是知道一些的。现在夏倾歌是什么模样,他即便没有看到,但也可以想见。 抿了抿唇,熬战沉沉的叹息。 “你先别慌,仔细的照看着王妃,若是她有什么不对劲儿,不许藏着掖着。” “这我自然知道,可然后呢?” 说到底,解铃还需系铃人。 夏倾歌的担忧和忐忑,都是因为简若水而起,除非简若水那边有好消息传回来,否则她再怎么照顾夏倾歌,都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 而且,这事情是怕拖的,越拖夏倾歌心里的担心就会越浓。 听着素语的问话,熬战沉沉的叹息。 “眼下先别管那么多了,你先照看着王妃,若是司徒家那边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找王爷。” “你要把这些事告诉王爷?” “嗯。” 熬战点头,对于素语,他也不瞒着什么。 “王爷是王妃的枕边人,他们两个的心贴得最近,这件事必须让王爷知道,这样王爷也能劝着点王妃一点。而且,王妃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事出突然,她一时还没相明白,可她不是个笨的,想来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制定出一套方案来。是听着云长老的话去针王塔,还是去司徒家救若水小姐,不论是哪样,她总归不会留在庄子上坐以待毙。所以,王爷提早知道了,也能跟王妃一起多多商量,免得王妃自己行事。那样,才是要出乱子的。” 熬战的话,让素语心头不禁发紧,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出来的,我得回去照看王妃,我得回去。” 碎碎的念叨着,素语转身就压哦走。 看着她的模样,熬战从后面抱住她,“素语,你冷静点,你这状态不对。人都说关心则乱,你现在就已经乱过头了。听我的,冷静点,不论出了什么事,还有王爷在呢,这天塌不下来。” 听着这话,感受到熬战怀中的温暖,素语克制着自己纷乱的思绪,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之后,素语才点点头,快速回应道。 “我知道了。” “那就好,”轻轻叹息了一声,熬战这才放开素语,他小心翼翼的拍了拍素语的肩膀,“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及时传话出来。我这边有什么动静,也会告诉你的。” “好,那我先走了。” 素语应着,随即出了花厅,回了夏倾歌的院子。 至于熬战,则急匆匆的去了书房,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事关夏倾歌,他们就不得不谨慎。 熬战不敢暗自瞒下来,自然是要告诉夜天绝的。 熬战进书房的时候,夜天绝正在写什么东西,见到他之后,夜天绝便把笔放到了一边。夜天绝微微挑眉,眼里也带着点亮色。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司徒家那边有消息了?” “不是。” 熬战摇摇头,抿了抿唇,这才开口。 将刚刚遇到素语的事,以及素语说的那些话,熬战没有半分藏着掖着,他全都告诉了夜天绝。熬战能明显感觉到,他每多说一句,夜天绝的脸色就多暗沉一分。 到最后,他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夜天绝的脸色。 “王爷……”熬战小心翼翼的开口。 听到动静,夜天绝点点头,抿了抿唇他才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爷,你不去看看王妃吗?” 夜天绝又何尝不想去,只不过,他总得将事情安排安排。 他心里很明白,没有一个完整的营救方案,没有能够切实保证简若水安全的方法,单凭一张嘴告诉夏倾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那根本没有作用。所以,即便他心里再着急,在去见夏倾歌之前,他也得把该安排的事情安排下去,得把该想明白的应对策略,全都想清楚了,不要存有漏洞。 只有这样,才能让夏倾歌安心。 心里想得通透,不过,夜天绝却没有向熬战解释什么,他挥了挥手。 “下去吧,我心里有数。” 熬战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低着头,迅速退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个来时辰,夜天绝才再次从书房里出来,并没有接到司徒家再传来的消息,不过他倒是准备了几封信,准备送去司徒家。这其中,有包括要明着送去的,当然也包括要暗着送去的。至于到底要怎么送,还得到了那边之后,确定了司徒家的状况才好决定。 拿着这些东西,夜天绝这才去了夏倾歌的院子。 只是,他来的时候,素语就告诉他,夏倾歌没在屋里,而是去了岳澜庭那。而且,夏倾歌不让她跟着,只带了凉嬷嬷过去。 听到消息,夜天绝也迅速去了岳澜庭的院子。 彼时,夏倾歌正在岳澜庭的屋里,和他聊天。 不过不同于之前的闲聊,这次,夏倾歌和岳澜庭的对话,目的明确:她要岳澜庭告诉她这些年,司徒家里的人,都有谁给他治疗过,又开过什么样的方子,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 时间太长,事情也很杂,有很多岳澜庭都不太记得了。 夏倾歌倒是也不强求,她让岳澜庭直说他记得的就好。 夜天绝来时,他们正说着。 对于夏倾歌的这个反应,夜天绝心头还有些疑惑,在和岳澜庭寒暄了几句之后,夜天绝找了个借口,把夏倾歌从岳澜庭的屋子里带了出来。 几乎是一出院子,夜天绝便揽着夏倾歌,急急的开口。 “倾歌,你在盘算什么?” 这么久的相处,就像夜天绝了解她一样,夏倾歌也很了解夏倾歌。所以,夜天绝一开口,夏倾歌便知道,素语没有守住嘴,夜天绝知道她清楚简若水出事了。 夫妻俩之间,也没什么可瞒着的,夏倾歌快速道。 “我知道若水出事了,我得想想办法,坐以待毙是不成的,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危险。” “所以呢?你来找小舅舅,这又是什么方法?” 夜天绝看着夏倾歌,满脸的不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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