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本王,立刻让两个人的关系,更疏离了不少。 只不过,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皇甫霖听到夜天绝的话,也没有恼怒,反而笑着摇摇头。 “王爷,你这个人其实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霸道了。” “……” “战王妃虽说是你的王妃,可她也是个独立的人,她在很多方面,办事能力并不逊色于你,你其实并没有资格为她做所有决定。连她的意见也不征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拒绝,你就不怕耽搁了她的事,终有一日,她会怪你?” 脸上含着笑,可是,皇甫霖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夜天绝听着,眼神里更多了几分轻蔑。 “皇甫公子这是在威胁警告我?我想,皇甫公子大约是忘了自己之前的遭遇,有些得意忘形了。” “是吗?” 耸耸肩,皇甫霖看向夜天绝,眼里带着几分不屑。 “很不巧,当初折磨的我的毒,已经被解除了。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最近行事的确颇有放肆。这一点,还请战王爷见谅。” “见谅不见谅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提醒皇甫公子一句,物极必反,乐极生悲。” “你……” 被夜天绝挤兑着,皇甫霖忍不住要发怒。 只不过,话临到嘴边的时候,他又咽了回去。所有的愤怒,如同在瞬间烟云俱散了一般,他的脸上只剩下温和和从容。 “战王爷怎么想,怎么说,都不要紧,我只想见见战王妃。” “理由。”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一样东西,我必须要亲手交到战王妃的手上。” “什么东西?” 听着问话,皇甫霖微微耸耸肩,看向夜天绝的时候,颇有几分拿捏着人的得意之态。脸上的笑更浓了几分,他得意的开口。 “这事,暂时不便告知王爷。” 夜天绝是个有耐性的人,但是,他的耐性并不会用在皇甫霖的身上。皇甫霖的威胁,对他来说没用,同样,他这半遮半掩引人入局的手段,也勾不起他的兴趣。 看向皇甫霖,夜天绝下一瞬冷冷的开口。 “熬战……” 熬战一直在外面候着,听到了动静,他迅速进了花厅。 夜天绝收回目光,不再看皇甫霖,他冷冷的开口,“送皇甫公子出去,另外,通知下去,以后也不必请皇甫公子再进门。” 扫地出门的事,夜天绝做的一点都不虚。 他强硬极了。 这么多年来,皇甫霖还没有受过这种待遇呢,被人扫地出门……这种事,他也只在夜天绝这遇到过。 猛地起身,皇甫霖脸色阴冷。 “夜天绝,这里是沧傲大陆,不是你的天陵皇城,能够任你为所欲为。” “这话,我还给皇甫公子你,你也记好了,这是我夜天绝的庄子,不是你的皇甫家。皇甫家怎么惯着你的那些臭毛病,我不管,但是,在我的地盘上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种废话在我这没用。” 被夜天绝挤兑,皇甫霖一时间连还口的余地都没有。 而这时,熬战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熬战淡漠的看着皇甫霖,就像是看着个木桩,看着个死人一样。 “皇甫公子请。” 听着熬战的话,皇甫霖的脸色瞬间一片铁青。 他心里暗骂夜天绝不懂人情世故,而他手下的熬战,也是个傻子。心里嘀咕着,很快,皇甫霖又重新坐了下来。 也没有了之前的坚持,皇甫霖迅速道。 “我知道,战王妃的小舅舅,也就是那个中了尸蚕留在司徒家,多年没能治愈的人,已经回到这庄子上了。他身上尸蚕未除,眼下,就算是战王妃也束手无策。” 皇甫霖这话,倒是让夜天绝有些意外。 岳澜庭的事,他们做的还算隐蔽,哪怕是司徒家的人,也未必能追踪到他们这来,倒是让皇甫霖摸了个透。 他不得不加以重视。 不过,这倒也不至于让夜天绝对皇甫霖心有畏惧。 毕竟之前皇甫霖说的是受人之托,这也就意味着,皇甫霖不过是一枚棋子,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而这隐藏在背后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心里寻思着,夜天绝也不急着开口。 像是料到了夜天绝的反应似的,皇甫霖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随即道。 “有人知道王妃小舅舅的状况,而且很明白,若是尸蚕不除,以他的身子来看,应该支撑不了太久。所以,他让我过来,送一样可以救命的东西。” 一边说着,皇甫霖一边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 皇甫霖直接将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两粒丹药。 几乎是在盒子打开的瞬间,淡淡的药香就飘了出来,夜天绝不懂医术,也不懂丹药,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闻了那药香之后,会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那就像是能够洗髓易经,以香气游走于七经八脉之间,让人舒畅。 不论是丹药还是毒药,这应该都是好东西。 不过,夜天绝也不急。 该说的,皇甫霖藏不住,他即便不问,皇甫霖也会和盘托出。他若是主动开口了,倒是落了下成。 是以,皇甫霖就见夜天绝神色平静,缄默其口。 那样子气的皇甫霖吐血。 “夜天绝,你就是这个反应?那是夏倾歌的小舅舅,也算是你的亲人,你这一张淡漠的脸,做给谁看?你是真的看不惯我,还是不关心他的死活?若是前者也就罢了,可若是后者,你觉得夏倾歌知道了,会怎么样?” 大有撕破脸皮的架势,皇甫霖开口,也不一口一个战王、战王妃的了,他直呼名讳。 而且,嫌弃和挑拨的意味,十分明显。 夜天绝听着,不禁勾唇。 “皇甫公子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应该明白,我的这副态度,到底是针对谁的。” “你……” 皇甫霖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 若是可以的话,他恨不能直接将夜天绝的撕了,来发泄他心头的怒意。他讨厌夜天绝这副模样,他恨夜天绝这副模样。 不过,皇甫霖并不糊涂。 这庄子是夜天绝的地盘,就算他的功夫精进了许多,可若是真的和夜天绝撕破了脸皮,他想要从这庄子上全身而退,怕也不容易。 眼下不是跟夜天绝计较的时候,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机会。 看向夜天绝,皇甫霖冷笑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6/692203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