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的保证,轩辕文信。 勾勾唇,轩辕文道,“小羽,谢谢你。” “不用谢,这都是我自愿做的。” 她自来都是个随性的人,想做什么,就随着心意去做,不会有什么杂七杂八的想法。 就像之前,林情璇让她来拆散夜天绝和夏倾歌,她也没问什么缘由,只因为能帮着林情璇,她就来了。一连跟着夜天绝几日,她也觉得夜天绝是个不错的人,自然也就更多了几分心甘情愿。 只是,后来这一切就像是泡沫,一戳就破了,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她和林情璇姐妹情,大约也断了个彻底。 现在,她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思。 是因为尸蚕也好,是因为她愿意也好,她总归是在意轩辕问。既然能让轩辕文开心,那她救治冥七,也自然是开心的,她不觉得这有可谢的。 只是,轩辕文也不是个藏着掖着的人。 明知道小羽不在意,可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他喜欢心思坦诚,尤其是对感情。 “小羽,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终究是因为尸蚕的原因,说到底就算有情,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心,我们都说不清楚。你这样帮着我,其实我心里,也是有愧的。或许有一日,你身上的尸蚕解了,你我之间的联系断了,你会觉得,我是在利用你,而且利用的彻底。” 利用…… 这词冷冰冰的,像是凄风冷雨落在了心上,让人从心底发寒。 只不过,小羽很快就缓了过来。 对上轩辕文的眸子,她眸光里满满的都是清澈,也不藏着掖着,她道。 “轩辕文,未来怎么样,我不敢说,我也不想去想,但是我现在就是喜欢帮你,看着你开心,我就开心。若是真的有一日,因为解除尸蚕,我们之间的联系会中断,连带着对你的那份喜欢,也会烟消云散……那我就不要解除尸蚕好了。这样,我是不是就能一直喜欢你,而你,也能稍稍喜欢我一点点?” 小羽的话,说的轻飘飘的,可是落在轩辕文的心上,却是犹如落石坠落,心湖跌宕。 看着小羽,轩辕文的眼神渐渐变得灼热,变得难以置信。 “小羽,你……” “别说。” 抬手堵住了轩辕文的唇,小羽将他的话,全都挡了回去。 她也许在别的事上,有主见有能力,甚至凶悍凶猛,无所畏惧,哪怕是杀人,她也可以做到眼睛也不眨,可是面对着感情,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她也有属于小女儿的羞涩和怯懦。 对轩辕文说这一席话,已经用了她不少的勇气,现在,她没有勇气再去听轩辕文的答案。 收回自己的目光,小羽绯红的脸颊微转,看向一旁。 “来日方长,这些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是救人要紧。你在后面慢慢走着,我去前面找夏倾歌聊聊,她是熟悉冥七状况的,或许我们还能想办法,让冥七更好受一些。” 话音落下,小羽也不等轩辕文的回应,她直接跑开了。 她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夏倾歌身边。 轩辕文被留在后面,他定定的敲着小羽和夏倾歌并肩而立,缓缓前行的背影,一时间心里犹如春风乍起,搅得满池春水激荡,根本说不清那是何滋味。他只木讷讷的跟着上前,思绪纷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前面。 夏倾歌瞧着小羽跟上来,不禁勾唇。 “怎么,悄悄话这么快就说完了?我还以为,凭着你的性子,且得你侬我侬上一阵子呢。” 小羽本羞涩,可是,听着夏倾歌的调侃,她脸上的羞涩倒是散去不少。 看向夏倾歌,她挑眉。 “怎么,战王妃你还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平日里,你和战王爷两个人可没少你侬我侬,连人都不避讳,这会儿倒是有闲心来说我们……这双重标准的做派,可不怎么样。” “得,伶牙俐齿,惹不起你。” 夏倾歌笑笑,也不跟小羽多纠缠,不过,她心里倒是高兴的。 虽然不知道在后面,小羽和轩辕文都说了什么,可瞧着小羽如今的态度,只怕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要更近亲了一些。爱屋及乌,大约是因为这个缘故,小羽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不少。 这倒是件好事。 倒不是说小羽态度转变,就能更好的被她利用。只是,就像夜天绝说的,人与人交往,都是以心换心的。 当初,面对着司徒新月弑杀冥九的血海深仇,他们都能在司徒新月一步步的退让和帮助中,渐渐被感动,被软化,如今小羽还没对他们做出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事,造成什么恶果,这段感情未必就不能修复。 小羽的嬉笑调侃,就是一个最好的开始。 于他们,于轩辕文,都很好。 而若她又真的和岳澜庭有关,是岳澜庭的女儿…… 夏倾歌想着,眼底的笑意不禁更浓了不少,或许这就是缘吧,兜兜转转,该走向美好的,总归会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小羽就在夏倾歌的旁边,虽然不知道夏倾歌在笑什么,看她脸上的笑意,却莫名的让人安心。 小羽瞧着,眼里也更多了几分笑意。 冥七的院子。 夏倾歌和小羽、轩辕文三个人来的时候,司徒浩月刚好也在。夏倾歌留下的方子,司徒浩月都按照上面的记载,一一的抓了药,正给冥七熬着。瞧着他们来,司徒浩月手上的事不停,他只笑着道。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这一个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谈情说爱,把冥七给忘了呢。” 一边说着,司徒浩月还一边冲着走在后面的轩辕文挤眉弄眼。 那暧昧的模样,在说谁,不言自明。 轩辕文瞧着,脸也不禁微微泛红,不过,他倒是没急着开口回应,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小羽。 虽然知道小羽的心思,可是对于这个女人,轩辕文终究还算不上了解,他也说不准她什么时候会生气,又会为什么生气。她肯来为冥七治疗,这本是好事,轩辕文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惹怒了她,让她改变心意。 那样,冥七又得遭罪,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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