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赫信誓旦旦的保证,那样子,让夜天绝觉得心里舒坦。 果然,即便外面有再多的纷纷扰扰,可是只要家庭和睦,举家齐心,那于心上总归会有一方净土,让人心神安定。 这种感觉很好。 夜天绝心里高兴,索性拉着夏长赫,探讨了一些兵法上的事。 上善大师在这方面,是个高手,可是相比于夜天绝,倒是少了几分实战的经验。夜天绝的计谋和策略,相对来说更直接,也更有效,往往他能够单刀直入,用最有效的方式,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这样一番交谈下来,夏长赫收获颇丰。 他心满意足,一直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去继续听上善大师讲课了。 送走了夏长赫,夜天绝直接回了房。 本想看看夏倾歌是否睡醒了,可进房之后,夜天绝却发现夏倾歌根本不在房里。 那一瞬,夜天绝直接慌了神。 迅速从房间里出来,夜天绝随手招了暗处的影卫。 “王妃呢?” 听着问话,影卫快速回应,“回王爷,王妃是一刻钟之前醒来的,她醒了之后,见王爷和长赫公子在聊事情,便没有打扰,而是去了小药房。现在,她人应该还在小药房里。” 知道夏倾歌还在山庄里,没有出事,夜天绝这才放心。 “知道了,下去吧。” 说完,夜天绝也不管影卫的反应,他大步冲着小药房去了。 只有亲眼看着夏倾歌好,他才能安心。 夜天绝来的很快,没多久,他就到了小药房。小药房的门大开着,只见夏倾歌娇小的身子,正在里面忙来忙去。她做事专注,甚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夜天绝也不出声打扰,只是依偎着门,静静的看着。 什么是岁月静好? 夜天绝想,或许也不过如此而已。 许是夜天绝的目光太过灼热,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之后,夏倾歌觉得不对劲,这才抬头看向夜天绝。瞧着他那痴痴的模样,夏倾歌不禁勾唇笑了出来。 手上的动作不停,她笑着开口。 “来了怎么也不说话?难不成就这么一直干看着?我要是一直忙下去,你还想一直站着不成?” 真是个呆子。 夏倾歌碎碎的念叨着,声音里满是柔和。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单单是那样子,已经搅动了夜天绝的心湖,让他心头涟漪荡漾了。biqubao.com 大步上前,他从后面抱住夏倾歌,头慵懒的枕在她的肩窝上。 顺势他还蹭了蹭,像是在撒娇一样。 痒痒的感觉,让夏倾歌不禁笑了出来,“王爷,你是冷傲战王好么?这样的动作,与你可不相符。” “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冷傲过?” “那倒是。” 夏倾歌微微思量,这才点头附和,之后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身对上夜天绝的眸子。 四目相对,她能够从夜天绝的眼里看到自己。 一时间,她眼神温柔。 “你在我面前,可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所以说,传言不可信。王爷,你可是用一句流言,哄骗了不少人呢。” “流言?” 呢喃着这两个字,夜天绝搂着夏倾歌的手臂,不禁微微用力。 同时,他的眼神里,也闪过一抹危险。 “倾歌,你是在说那句:面冷腿瘸肾不好?这么久了,你还没忘?看来,等这肚子里的小家伙生下来之后,我是得用实际行动,好好的给你证明一下,我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夜天绝的声音不重,可是,连他的气息中,都荡动着浅浅的暧昧。 夏倾歌听着,脸颊不禁微微泛红。 媚眼如丝,用力的白了他一下,夏倾歌忍不住嫌弃的嘀咕了一句。 “懒得理你。” 说着,夏倾歌扭回身去,不再看夜天绝,她继续去忙自己手头上的活去了。这男人的嘴里没一句正经的,心里也没想什么好事。好歹她现在肚子里揣了一个护身符,否则指不定要怎么被他收拾了。 夏倾歌想着,脸上不禁带着一抹娇羞。 即便是只看侧颜,夜天绝也瞧得清清楚楚,知道她忙,也不再逗她,他快速开口问道。 “倾歌,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还需要很久吗?” 自从夏倾歌怀孕之后,夜天绝就愈发的不愿意让她待在小药房里了。 一来,她忙起来是会拼命的那一种,他担心她太过辛苦。二来,夜天绝也担心是药三分毒,这小药房里的东西那么多,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对夏倾歌不好,对孩子不好的东西。 夜天绝觉得,小心些总归没错。 夜天绝的心思,夏倾歌自然是明白的,她快速开口。 “只是想着苏怜惜的事,突然想到了一张方子,就过来试着调配调配,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一会儿就能完成。放心,我是不会在小药房里多待的。这小药房虽然没什么,可我也不想待久了,这点我心里有数。” “嗯。” 夜天绝应着,倒也没有多劝什么。 夏倾歌知道分寸,他说得多了,反而会耽搁时间,倒不如让她快点完成。想着,夜天绝索性放开夏倾歌,站在一旁等着。 瞧着他那贴心的模样,夏倾歌不禁心里暖暖的,她笑着继续。 夏倾歌这次的动作倒是快。 大约又过来一刻钟左右,夏倾歌便收手了。 只见她在不大的小瓷盒中,调配出了一种绿色的膏状物体,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那淡淡的药香,味道倒是不错。 满意的将东西收好,夏倾歌看向给夜天绝。 “咱们走吧。” “嗯,”夜天绝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一直到出了小药房,他才看向夏倾歌,“倾歌,这是什么?” 听着夜天绝的问话,夏倾歌自然也不瞒着。 将盒子打开,夏倾歌用手轻轻的蘸了一点绿色的膏体,冲着阳光的方向她瞧了瞧。只见那膏体通体碧透,像是水头极好的美玉一般。 夏倾歌瞧着满意,她得瑟的冲着夜天绝眨眨眼睛,这才道。 “这东西,我想叫它玉颜。” “玉颜?” “是啊,就是玉颜,美人挟瑟对芳树,玉颜亭亭与花双的玉颜。” 说完,夏倾歌不禁微微叹息一声,之后,缓缓对上夜天绝的眸子,她才轻声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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