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绝的话说的直白,更加冷硬无情。 小羽也知道,在夜天绝面前,没有了打感情牌的可能,索性她也不再绕弯子,看着夜天绝,小羽淡淡的开口。 “放了我,我可以彻底治好轩辕文。” 交易,小羽倒是谈的开门见山。 夜天绝听了这话,心里不由的松一口气,他是希望轩辕文彻底好起来的,这种身体状况好坏都无法被人察觉诊断,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状态,真的太让人焦心了。 只是,表面上夜天绝却不动声色。 所有的谈判,若是开始就暴露了底线,那注定是失败的。 关于红衣女子的信息,以及小羽来闲云山庄的目的,甚至于是红衣女子写给皇甫霖的信……他还有很多事,要从小羽这知晓呢,自然不能这么痛快的答应。 看向小羽,夜天绝脸色淡淡的,他缓缓开口。 “现在,你没有谈判的筹码。” “难道你不在乎轩辕文的死活?”眉头紧锁,小羽冷冷的看着夜天绝,“亏他那么看重你和夏倾歌,宁可死,也不愿与我为伍,来坑害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他的?朋友?兄弟?简直可笑。” 小羽义正辞严,语气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些许愤怒。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说这话,并不只是为了刺激夜天绝,为自己的交易争取更大的利益。她是真的愤怒,为轩辕文不甘。 这一点,夜天绝自然也注意到了。 看向小羽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幽深,夜天绝缓缓开口。 “本王和轩辕的关系如何,不劳小羽姑娘操心,沦为阶下囚,小羽姑娘还是多为自己考虑考虑的好。你应该知道,本王不是那做亏本买卖的人,想让本王放了你,你就得拿出更有价值的信息来。” 一边说着,夜天绝一边低头,去摩挲自己手上的扳指。 他慵懒、悠闲、怡然自得。 若是在平时的时候,小羽一定会很欣赏夜天绝的这份淡然,因为他施人压力于无形,于淡然中胜券在握。这样的男人,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自信,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现在小羽却恨极了夜天绝的这副模样。 因为夜天绝对面的人是她。 一双眸子落在夜天绝的身上,小羽的眼里,带着几分恨意,红润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许久,她才冷冷的开口。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听着问话,夜天绝连头也不抬,他直接回应道。 “本王想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羽姑娘你想怎么样?死,或者活着?等你想明白了这件事,你自然就知道本王想听什么,而你又该如何做了。”biqubao.com 夜天绝的话,说的不咸不淡的,小羽听了脸色铁青。 不过,终究她还是将火气压了下来,眼下还不到和夜天绝撕破脸皮的时候。 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小羽看向夜天绝,微微勾唇。 “成。” 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小羽的口气里,更多了几分释然。 “谁让我的命,被王爷你捏在了手里呢,王爷想知道的事,我告诉王爷就是了。还请王爷移步到我身边来,有些话,不传六耳。” 小羽话音落下,夜天绝缓缓抬头。 “本王这没有话不传六耳。” 夜天绝说什么,于小羽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因为她要的,只是夜天绝抬头,只是夜天绝看向她。 与夜天绝四目相对的瞬间,小羽的眼神里,猛然闪动出一抹幽光。 朱唇轻启,她笑着开口。 “看着我的眼睛,按照我说的做,现在起身到我身边来,过来。” 小羽有御兽之能,也能操控人心,她的一双眸子最是能蛊惑人心的,只要她愿意,没有人能逃出她的操控。 从前,她没有机会和夜天绝单独相处,自然也没机会用这一招,加上她心里对夜天绝还有几分倾慕之情,她也不想用这种手段。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必须这么做,她要控制着夜天绝,让他为自己所用。 这样,她才能平安无恙。 在小羽话音落下的瞬间,夜天绝眼神淡淡的,带着几分木讷感。他面无表情的起身,而后缓步走向小羽。 夜天绝的这幅样子,让小羽满意,她脸上笑意嫣然。 “对,就是这样,乖乖到我身边来,这么被绑着,我很不舒服,你过来给我将绳子解开。” 自顾自的说着,小羽得意外露。 她很享受这一刻的感觉,舒爽、痛快、满满的胜利感。 纵然夜天绝会筹谋布局,纵然他满身上位者的威严,纵然他能掌控全局,将她押进这地牢里…… 可最终,赢的还是她。 看着夜天绝,小羽的眼神中带着得意,也透着畅快。 心思,毫不遮掩。 夜天绝脚步微微加快,没两步,他就到了小羽身边。 夜天绝身姿笔挺,他颀长的身子站在小羽面前,更衬得小羽多了几分娇弱感。小羽看着这样的夜天绝,心跳不由的加快了几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让女人为之倾倒,甚至是趋之若鹜的资本。 只是,明明她眼前的人是夜天绝,可小羽的脑海里,却莫名的闪过了轩辕文的影子。 和夜天绝不同。 许是因为尸蚕的缘故,轩辕文的身上,比之夜天绝更多了几分病弱感,也比夜天绝更少了几分凌厉和威仪。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俨然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那副模样,也会撩动她的心弦,让她心跳加快。 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小羽只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用力的甩甩头,小羽再次看向夜天绝的眼睛,她急急的催促,“快,帮我解绑。” 眼下,还是活的自由要紧。 至于心里为什么会对轩辕文,总有些异样的感觉,这等她出去了再细细研究也不迟。 小羽开口,颐指气使,俨然将夜天绝当成了她的俘虏,傀儡。 夜天绝听着,僵硬的脸上,忽而露出一抹笑来。 他缓缓抬手…… 只是,他这手并没有去解小羽身上的绳索,相反,他随手拿出了一方素帕。不想与小羽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夜天绝索性垫着帕子,用自己的大手,掐上了小羽的脖颈。 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夜天绝力气大的,几乎让小羽窒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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