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小羽,轩辕文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 “别急嘛,我想我提的要求,你肯定更不愿意听,你又何必这么急切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在这方面,你的隐忍和耐力,还真是不如夜天绝。” 漫不经心的说着,小羽端起茶杯缓缓品茶,那样子安逸闲适的不得了。 只是,这模样只让轩辕文觉得刺眼。 眼神更暗了些许,轩辕文道,“我本就不是天绝,也没有他优秀,不过现在我倒是很庆幸我不如他。否则,惹上小羽姑娘这样的麻烦,那可是倒霉了。” “呵……” 清冷的笑了一声,小羽也不恼,她只缓缓将杯子放到桌上。 一双盯着轩辕文的眸子里,满是玩味。 “就这么嫌弃我嘛?轩辕公子,你可要知道,你这身子,日后还要靠我治疗呢。你这么惹火我,对你其实没有任何的好处。为夏倾歌逞口舌之快,有意思吗?” “我不为谁,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抬手上前,轻轻的抚上轩辕文的脸颊,小羽邪笑,“可你信不信,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你变成我的傀儡,让你爱我如狂,这也能成为事实?” “信。” 知道小羽的本事,对于这点,轩辕文如何能不信? 只不过,他看向小羽,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所谓不说,还带着几分可怜的味道。 “可是小羽姑娘,你要知道,在感情的世界里,两情相悦是缘,一厢情愿是孽,而傀儡……连一厢情愿都不如。你可以对我用任何的手段,但是,这样的得到,根本没有意义。” 这话,轩辕文说的字字玑珠。 他是在说小羽和他,又何尝不是在说小羽和夜天绝? 小羽也不是傻子,轩辕文话背后的含义,她自然听得明白。嘴角微扬,她的手猛地拽住轩辕文寝衣的领口,强迫着他一点点靠向自己。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女子身上的体香,一点点喷洒在轩辕文的脸上。 只不过,这在两人之间,点燃不起丝毫的暧昧涟漪。 小羽压低声音,柔柔的开口,对轩辕文道,“轩辕公子,你可真知道怎么惹恼我。” “是吗?” “可你知道吗,我还真挺喜欢你这惹恼我的模样的,或许你真的可以再努力一点,说不定到时候,我就会放弃夜天绝,转而喜欢你了。咯咯……” 一边咯咯的笑着,小羽一边向轩辕文眨巴眼睛,那样子就跟只妩媚又狡猾的小狐狸似的。 轩辕文看着,太阳穴不禁突突直跳。 于他看来,小羽软硬不吃,是个难缠的货色,他真的越来越拿她没有办法了。 心里正想着,小羽缓缓放开他。 “行了,也不跟你多废话了,说正经的。” 轩辕文闻言,心不禁沉了沉,他快速回到椅子上,这才看向小羽,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小羽也不再绕弯子,她迅速道。 “我听说,之前夏倾歌来偷偷的看过你,你都和她说了什么?” 早就料到了小羽来之后,会问这些事,轩辕文心里也早有准备。挑眉看向小羽,轩辕文的脸上不见半分的慌张,他平静的不起波澜,不答反问。 “你觉得呢?” 小羽凝眉,她淡淡道,“你的病情,她知道了?” “是,”轩辕文叹息着答道,“这种事根本瞒不了,而我也知道,我现在的好转,不过是昙花一现,用不了多久就会急速恶化,离死不远。我让倾歌来,甚至让鬼医尊使、水长老和云长老一起为我诊断,我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若是他们能帮我治疗,那我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你。” 听着轩辕文的话,小羽放心了不少,她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得意。 “这么说来,他们都束手无策了?” 小羽话音落下,轩辕文挑眉,他冷笑,“你可以完全控制我这个傀儡了,很开心吗?” “是挺开心的。” 在夜天绝的面前,小羽要装柔弱,装委屈,可是在轩辕文的面前,她倒是真实了不少。 不必为装,她可以有什么说什么。 冲着轩辕文眨眨眼睛,小羽直接道,“听说,因为夏倾歌来看你的事,夜天绝和她闹了矛盾?还发生了口角?”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可还不够,”对上轩辕文的眸子,小羽急速道,“我要的是他们决裂,分开,互相伤害,老死不相往来。而不是早晨刚吵了架,还没到晚上呢,就又如胶似漆了。轩辕公子,你可得卖力点,否则你在我的事上不尽心,那我也只能在你的病上不尽心了。” 小羽再次开口,用尸蚕威胁轩辕文。 这是轩辕文的软肋。 眉头紧锁,轩辕文声音清冷,他的语气中也更多了些许不耐烦,“我早就跟你说过,天绝和倾歌两个人感情极好,他们是一起经历过风雨的,不可能轻易分开。我虽然可以在他们之间制造一些矛盾,却不可能让他们……”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打断轩辕文的话,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只知道,她要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包括夜天绝。 小羽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冷意,她冲着轩辕文冷冷的开口,“若是轩辕公子想不到办法,本姑娘不妨替你动动脑筋,轩辕公子只要按照本姑娘说的话做就好。” “什么?” 呢喃着看向小羽,轩辕文的心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羽这个人,心里从来没有什么底线和原则可言,她诡计多端,想一出是一出,只怕她的办法,全都是阴谋算计,没有一点的好东西。 说是帮他想办法,可实际上,指不定要怎么算计和害倾歌和夜天绝呢。 他不能让她得逞。 正想着,轩辕文就见小羽勾唇笑笑,模样妩媚。 她微微靠近轩辕文,压低声音邪魅道。 “夜天绝于男女之事上,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再加上他高高在上的性子,是绝对忍受不了背叛的。若是夏倾歌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和其他的男人厮混在一起,甚至滚到了床上……那他是绝不可能容忍的。这样,我们的目的不就达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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