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绝话里的挑衅,表达的直白。 皇甫霖脸色铁青,若是目光可以做刀子的话,只怕此刻的夜天绝身上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不过,此刻显然他并不多在意。 看着皇甫霖愈发难看的脸色,夜天绝的脸上只有轻笑。 “别这么深情的看着本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上本王了呢。本王心思虽宽,可对于人这方面,还是很挑剔的。” “你……” “得了。” 眼看着皇甫霖到了暴怒的边缘,他怒吼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就在那一瞬,夜天绝直接将他的话打断了。 脸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他轻描淡写的开口。 “还礼也送了,该说的也说了,本王也就不久留了。皇甫公子多保重,不必远送。” 话音落下,夜天绝起身,毫不拖泥带水,他直接往外走。 看着他的背影,皇甫霖怒不可遏。 猛地拍案而起,皇甫霖吼道,“战王爷,你不会以为我这卿山别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吧?” “不然呢?” 微微顿住脚步,夜天绝回头,他冲着皇甫霖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难不成,本王还得强闯试试?你或许还不知道,本王手下的人,一旦出手,不见血不罢休。不知道你这卿山别院,染了血可还好看?” “你……” “省省吧,本王不欺负缠绵病榻的弱者,皇甫公子养养病再来找本王挑衅,或许效果会好很多。”m.biqubao.com “……” “这养病的日子里,你若是无聊,可以多多作画,画好了的直接送到闲云山庄就成,有多少本王收多少。当然,若是皇甫公子舍不得墨宝,那本王付银子也是可以的,市面上的画师,按照最贵的价算,总归都是奴才价,本王付得起。” 说完,夜天绝又邪魅的勾勾唇,那俊朗的模样,落在皇甫霖的眼中只剩了刺眼。 只不过,皇甫霖的愤怒,跟夜天绝无关。 根本不看皇甫霖的脸色,夜天绝像是没事人一样,直接转身,大步离开了。而金嬷嬷则安排着影卫,将送来的“还礼”全都放到了桌上,之后一行人也直接跟着夜天绝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皇甫霖看着,呆愣愣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偏厅里除了那些碍眼的东西,哪还有夜天绝等人的影子? “该死……该死……” 咬牙切齿的嘶吼,皇甫霖忍不住凝聚内力,一把将旁边的桌子拍的粉碎。 空中,隐隐飘荡着一些木屑的味道。 “夜天绝,带着东西来羞辱本公子,还想轻而易举走出卿山别院……门都没有。今日,不让你有来无回,我就不叫皇甫霖。” 冷冷的说完,皇甫霖猛地抬头,冲着暗处喊道。 “动手。” 暗处里,早就藏了皇甫离调出来的护龙卫。 之前,为了筹谋掳走夏倾歌,他让皇甫离足足动用了两百人,可因为他中毒晕倒,打断了皇甫离和护龙卫的计划,这批人根本没用上。 现在让他们来对付夜天绝,再合适不过。 夜天绝不是嚣张吗? 他会让夜天绝知道,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想安然无恙的走出卿山别院,门都没有。 暗处里,皇甫离听到动静,直接挥了挥手。 下一瞬,护龙卫之间便传递了信号。 卿山别院一共有一个正门,两个偏门,一个后门,这四处里,每一处皇甫离都按明暗两路,安排了二十个人,其余的上百人,则藏在了卿山别院通往闲云山庄的必经之路上。 这些护龙卫,可都是皇甫霖的精锐,安排了这么多人,皇甫离有信心一定能制服夜天绝。 动手的信号发出后,守门的人就已经动了。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从偏厅见了皇甫霖出来之后,夜天绝一行人并没有选择正门离开,甚至于连偏门、后门他们也没有选,而是转而不顾人的阻拦,直接去了卿山别院的东跨院。 他们顺着东跨院的高墙,直接跳出去,离开了别院。 等到皇甫离安排人动手的时候,卿山别院守门的人,哪还能看到夜天绝等人的影子? 皇甫离不得不调整策略。 一方面安排人顺着东跨院出去之后,继续去追,而另一方面,他也传了信号,让守在半路上的人开始备战,准备动手。 只是,皇甫离错算了夜天绝的手腕。 夜天绝战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那是用战功堆积出来的,他的作战布局,远比皇甫霖、皇甫离都要厉害。 这必经之路的埋伏…… 皇甫霖、皇甫离想得到,夜天绝又怎么会想不到? 既然想得到,他又怎么会中招? 之所以从东跨院离开卿山别院,就是因为东跨院紧邻镜湖,跨过了镜湖之后,便是青云山谷。 这青云山谷在沧傲大陆,也算是一处有名的地方。 人说壁立千仞,青云山谷两侧峭壁林立,一眼望去,仿佛有千丈之高,直插天际。两侧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通过,走在中间,能看到的只是天际的一道缝隙,大有青云浩淼之感。 来之前,夜天绝已经派人考察过了。 青云山谷虽然高耸,可也不是高不可攀的,他们有人带了绳索,并且他还安排了十个人,在他们去卿山别院的时候,就已经在青云山谷的峭壁上做了一些借力的踏板。他们一行人凭借绳索和内力,完全可以顺利爬到青云山谷两侧的崖壁上。 哪怕是没有功夫的金嬷嬷,在他人的帮助下,上去也不是问题。 在崖壁的顶端,有很多碎石。 若是皇甫霖的人不追来,那也就罢了,他们绕青云山谷顶端的崖壁往西,多绕一座山,很容易通到大路上,重新回到闲云山庄,大家相安无事。 可若是皇甫霖的人追上来…… 这里就是一个易守难攻,而且很容易前后夹击,瓮中捉鳖的好地点。那样的话,皇甫霖的人来多少,就得死多少。 在夜天绝突破灵者进阶的时候,皇甫霖搞了多少的小动作,带来了多少危险,夜天绝的心里是有数的。 下毒,是暗度陈仓。 而这青云山谷的血洗,就是明修栈道,是他给皇甫霖的警告。 夜天绝期待这一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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