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的话,让轩辕文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没有见过夜天绝救小羽时,她被饿狼追赶的样子,但是能将一匹充满野性的饿狼,玩弄在鼓掌之间,那这区区的操控人,又算什么? 难道,自己就真的要被她操控,沦为傀儡? 那不是对夏倾歌和夜天绝的伤害更大? 轩辕文蹙眉思量,一时间心里直打鼓,那样子,小羽看在眼里,她微微舒了一口气,眼里终于露出些许得意。 她还是喜欢这种操控人,让人痛苦的感觉。 总比自己不痛快舒服。 “轩辕公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一盏茶的工夫之后,我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否则我就只能按照我的方式去处理了。” “你……” “另外,我也抱有善意的提醒一下轩辕公子,你一定要记住了,不要在我的面前耍花样。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面答应为我做事,一面和夏倾歌、夜天绝通气,为他们提供助力,这种事你想也不要想。我这个人做事,素来不给自己留后患,我既然敢给你选择的机会,就有操控你的方式,想在我面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门都没有。” 不得不说,小羽的眼神还是很犀利的,她将轩辕文心中的想法看的透透的。 瞧着小羽,轩辕文眸光暗冷,他故作镇定。 “这些事不用你多费口舌,我自然明白,我需要好好想想,你别打扰我。” “成……” 微微叹息了一声,小羽也不逼迫。 优哉游哉的坐到旁边的桌旁,她随手为自己倒茶,慢慢品茶。那闲适安逸,优雅温婉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威胁轩辕文,将他逼的节节败退的人,不是她一般。biqubao.com 看着小羽的背影,轩辕文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这一刻,他心里乱糟糟的。 小羽所有的利诱,于他来说都没用,因为他打心里期待夏倾歌和夜天绝能好,为了他们,他就是舍了自己这条命,那也没什么。可是,若是他真的沦为傀儡,神志不清,到时候只怕行为失控,更容易伤到他们…… 所以,他得先答应下来。 小羽这个人诡计多端,一定会另外想办法操控他,他得走一步看一步,看看如何才能护住夏倾歌他们? 心思坚定,徐徐图之…… 或许,这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了吧? 可是,背叛总归是背叛的,哪怕只是与小羽的虚与委蛇,轩辕文想起来,依旧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不知道再次面对夏倾歌的时候,他的心里,得难受成什么样了? 想着这些,轩辕文的喘息声,都更沉重了许多。 轩辕文所有的反应,小羽都看的一清二楚,他越是纠结难受,小羽的心里就越畅快。 一盏茶的工夫,眨眼就过去了。 小羽放下茶杯,也不再耽搁,她直接上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轩辕文,她淡淡的开口。 “怎么样,想好了吗?” “想没想好又有什么差别?我还有的选择吗?” “识相。” 点点头,小羽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她直接坐在了床边,而后拉起了轩辕文的手腕。 看着轩辕文,小羽嘲讽道。 “你们都太吹捧夏倾歌了,她明明医术平平,你们却要将她当成神医看,还将治疗尸蚕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倾歌不行,你就行?” “那当然,”不满了白了轩辕文一眼,小羽道,“尸蚕而已,说到底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畜生,我若拿它们都没办法,那还怎么去操控灵兽、玄兽、神兽?” “你真的能行?” “我不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怀疑,尤其是,你还拿我的本事和夏倾歌相比,这更让我讨厌。这一点,轩辕公子你最好记好了。” 冷冷的说完,小羽沉下心来,为轩辕文诊脉。 这次,她诊断的倒是很细致,大约一刻钟之后,她才收回自己的手。 看向轩辕文,小羽直接道。 “你的状况,的确有些棘手,因为尸蚕存留在体内的时间过长,即便他们帮你治疗了,但是尸蚕对你身体的蚕食,还在暗中进行,这对你身体的伤害很大。尤其是这次病发之后,让你的身体更脆弱了不少。他们用针法将活跃涌动的尸蚕压制了下来,但是这治标不治本。一旦你再次病发,那尸蚕就会分分钟要了你的命,他们连出手相救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小羽这话,轩辕文的情绪并没有多大的起伏。 他刚醒来的时候,鬼医尊使还在,他曾问过鬼医尊使自己状况如何?当时,鬼医尊使也没瞒着他,将他的状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现在小羽所说的,也不过是比鬼医尊使更直接了一点而已。 这些,轩辕文早有心理准备。 看向小羽,轩辕文淡淡的道,“你说这些,只要会诊脉的人都能知道,这代表不了什么。我答应为你做事,而你要做的,是帮我治疗,除去尸蚕。小羽姑娘,光说不练假把式,你不会只想靠嘴皮子帮我治疗吧?” “呵……” 听着轩辕文的话,小羽冷笑,她的身子前倾,几乎趴在了轩辕文的身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小羽淡淡的开口。 “轩辕公子,我知道你喜欢夏倾歌,可是,你最好不要为了她,一次次来挑衅我。我的耐性不怎么好,你挑衅我的次数多了,我可能会忍不住不管不顾。到时候,别说你的死活,就是这庄子上其他人的死活,我也不会顾的。” 冷冷的说完,小羽猛地起身。 也不管轩辕文是何反应,她转身到桌边上,倒了一杯不含茶的温水到杯中。 之后,小羽拿出了一粒药丸,扔进了杯里。 几乎在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弥漫出了一股浓郁的香气,那味道强烈到甚至有些刺鼻。 轩辕文闻着,不禁蹙眉。 “这是什么?” 听着问话,小羽也没有回应,她直接端着茶杯到床边,而后将茶杯塞进了轩辕文的手里。之后,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拉过轩辕文的另一只手,她毫不犹豫的在他的手上划了一道伤口。 无视轩辕文的闷哼,她将血滴在茶杯里,这才收手。 看向轩辕文,小羽冷冷的开口道。 “喝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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