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云存的话十分犀利,不过,这对于夏倾歌产生不了丝毫的影响。 淡淡的看了单云存一眼,夏倾歌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直接无视他的存在,她转头看向鬼医尊使和众人,而后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不知道大家为皇甫公子诊脉的时候,可有发现一个现象?” “什么?” 欧阳东亭下意识的问出口,他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听着问话,夏倾歌也不绕弯子,她浅笑着道,“虽然皇甫公子的脉象很正常,诊断不出来什么病症,可是,有一点却是不正常的,那就是他的脉搏比一般人要偏快一些。” 司徒浩岚闻言,微微点头,这一点他也有所察觉。 “可这能说明什么?” “三哥,若只是这一点异常,自然说明不了什么,可是,若是细心诊脉不难发现,他的脉搏不但快,而且是在逐渐加快的。那种变化很弱,若是不注意,很难发现。” 听着夏倾歌的话,司徒浩岚不禁凝眉思量,回忆自己刚刚诊脉时候的状况。 可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一声讥讽的冷笑。 “呵……” 循声望去,只见一旁的单云存满脸不屑的盯着夏倾歌,而后挑衅的开口。 “说别人难以发现,那战王妃你又是怎么发现的?战王妃,你这是在鼓吹自己细心且医术精湛吗?不过,我倒觉得你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本事。要我说,你之所以对一切了如指掌,比起你医术精湛来,这毒是你下的,似乎更合理。” 单云存字字玑珠,挑衅意味明显。 听着这话,周围的人都不由的静了下来,大家一起看向夏倾歌。倒也未必是真的怀疑她,只是,大家想看她如何处理? 感受到大家的注视,夏倾歌不禁勾唇浅笑,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次,借了单云存的光,她的风头可是出的够多的了。 心里想着,夏倾歌缓缓看向单云存。 “单二公子,空凭上下两瓣嘴,你就能将所有的事情栽赃到我的身上,你倒是好本事。不过,显然单二公子的脑子不太好,不论是欧阳公子还是三哥,都已经确认了,皇甫公子中毒的时间可以推算到三到五日之前。想来,这些日子,大家对我和我家王爷的关注,应该都不算少吧?我这些日子里可与皇甫公子有过接触,想来知道的人也不少。单二公子,你要不要找些人问问再说?好歹也能将脏水泼得顺畅点?” 夏倾歌反唇相讥,一点都不客气,而一旁的皇甫钺也是受够了单云存。 没什么本事,救不了皇甫霖,还屡次打断别人…… 这种人,才是真小人。 瞪着单云存,皇甫钺冷声开口,“单二公子,这些日子战王妃从未和我大哥有过接触,今日在凌霄阁之外,他们是第一次见。单二公子休要再胡言乱语了。这么多人为我大哥诊断,都是一无所获,现在战王妃好不容易有了些进展,你却屡次打断……单二公子,你是真的与战王妃不和,所以心思狭隘,容不得她比你抢?还是你想借题发挥,借着挤兑战王妃的时间,拖延我大哥的治疗,从而打击我皇甫家?” 比起夏倾歌来,皇甫钺的话更多了几分火药味,而且他还扯上了家族,将事情说的打了不少。 单云存被挤兑,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半晌过后,他才回过神来想要反驳。 “我……” “单二公子……” 在单云存开口的瞬间,夏倾歌直接将他的话打断了,单云存这种拎不清事情轻重,只会闹事的人,在夏倾歌看来,与之为敌,还真是高看他了。 看向单云存的眼神更多了两分清寒,夏倾歌冷冷开口。 “正所谓人外有人,单二公子并非站在云端,睥睨众生的人,你所不能发现的事,其他人有所了解有所涉猎,这不奇怪。或许因为赌约的事,让单二公子对本王妃颇有不满,可是人命面前,还请单二公子以大局为重,不要逮着谁就咬谁……这样子,跟疯狗没什么两样。” “你……” “若是单二公子真的不想救人,那就不要再留在这里了,现在不是跟你吵嘴的时候。” 冷冷的说完,也不再看他,夏倾歌转而说道。 “如欧阳公子和三哥所说,皇甫公子的脉象是虚象,是因为医毒的平衡所制造出来的假象。可是,透过这假象依旧能窥破一丝异常,那就只能说明,皇甫公子的实际脉象变化,加快的速度远比我们感受、察觉到的还要快很多。一个人的身体,会出现这种变化,那最可能的情况就是:毒源还在继续释放毒素,进而让皇甫公子沾染的毒越来越多,从而影响整个身体的变化。” “毒源还在释放毒素?” 呢喃着这几个字,司徒浩岚和欧阳东亭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的眼睛陡然瞪大了几分。 皇甫杰更是忍不住开口,“这么说,毒就在我大哥身上?” 一边说着,皇甫杰一边下意识的上前,他想去帮皇甫霖搜索一下。只不过,他才上前,就被欧阳东亭拦住了。 “皇甫公子且慢。” “我只是想救我大哥,”误会了欧阳东亭的意思,皇甫杰下意识的道,“战王妃已经有了诊断结果,我上不上前,找不找东西,并不影响什么。” “皇甫公子误会了。” 微微叹息了一声,欧阳东亭也不绕弯子,他迅速道。 “大公子情况特殊,可见他所中的毒不是凡品,你这么贸贸然上去,即便能从他的身上找到毒药,将东西取出来,免除他的病状加重,可是,一旦你接触了那东西,你自己也少不得要受到影响。这种影响是强是弱,是大是小,我们现在一无所知。所以,谨慎些总归没错。” 一个皇甫霖倒下,已经够乱的了,若是再倒下一个皇甫杰,那今日这事就更难收场了。 虽说站在家族的利益上来看,皇甫家死多少人,于他们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可是站在珍视人命的角度来看,欧阳东亭并不希望再有人卷进这个暗潮之中。 听着欧阳东亭关切的话,想着自己之前的语气不善,皇甫杰不禁面露愧色。 “欧阳兄说的是,是我着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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