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云存外露的杀意太过明显,司徒浩岚看着,不免担心。 几乎是下意识的,司徒浩岚上前,他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夏倾歌,将她护在了身后。 虽然服了云长老给了丹药,遮住了一身的孕气,一般人单凭望气,很难看出夏倾歌怀了身孕。可是,司徒浩岚却是知道的。加上这阵子司徒浩月没少在他耳畔念叨,他怎么能对夏倾歌不上心? 单云存就是个疯子,他若失控,指不定会狗急跳墙。 万一伤了夏倾歌,那后果太可怕了。 目光灼灼的瞪着单云存,司徒浩岚冷哼,“单二公子,我劝你适可而止,不要做更多不该做的事。否则,你不但会坏了凌霄阁的规矩,为凌霄阁所拒,更会成为我司徒家的死敌……” 听着司徒浩岚的话,单云存眼神寒厉。 “别把你们司徒家太当回事,五年前会与丹王失之交臂,可见司徒家已经在没落了。而今日,我虽在第一场比试中没有赢过某些人,可是,压你司徒浩岚一头,却是手到擒来的。所以,我劝你别拿司徒家吓唬我,否则哪日司徒家不在了,有你哭的。” 单云存心里怒气太盛,根本没有宣泄的出口,这会儿对上了司徒浩岚,自然可劲儿的发泄。 他语气里尽是狂傲轻蔑,比之开始,更甚几分。 司徒浩岚闻言,倒也不怒。 对上单云存的眸子,司徒浩岚浅笑,“沧傲大陆自存在以来,沧海桑田,变化万千,有家族萌芽兴盛,也有家族凋敝衰落,这都是时代更迭的常态。若我司徒家真要没落,那也只能说明我司徒家无能,我自不多言。只是,那是我司徒家的事,与你单家无关。另外,我劝单二公子你也不要太天真了,纵使我司徒家没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了不说,至少十年、二十年,你单家还不是我司徒家的对手。” “你……” 单云存气的发抖,他想要开口怒吼咆哮,只是,司徒浩岚哪给他那个机会? 看向来宣读名单的男子,司徒浩岚浅笑。 “第二场比试,是不是已经快开始了?我们众位今日来,是比针术的,不是比口才的,我看若是时间差不多了,还是先去比赛现场吧。也免得一个个聚在这里,为了些乱七八糟的事唇枪舌战,弄得偏厅乌烟瘴气的。” 男子闻言,笑着点头。 “既如此,那各位就一起去比赛场地吧,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要宣布第二场比试的内容了。” “好。” 司徒浩岚应着,而后他的目光越过单云存,看向众人。 “众位兄台,时候不早了,咱们先过去吧。” “好,咱们过去。” 说着,就有人带头,陆陆续续的往外走,去往不远处的比赛场。就连单云存,也在恨恨的瞪了夏倾歌一眼之后,抬步出去了。 司徒浩岚稍稍晚了片刻,见众人离开,他才对夏倾歌开口。 “倾歌,你就在偏厅这等着吧。虽然熬战、若水他们不能过来,可是这偏厅的内外,也有凌霄阁的高手做安全防护,没有人敢来这里闹事。第二场、第三场的比试,我看少着也得持续半个时辰,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司徒浩岚的交代十分贴心,自然也让夏倾歌更安心。 看着司徒浩岚,夏倾歌笑笑。 “三哥,你放心吧,好歹这还是在凌霄阁内,我不会有事的。你先去参加比试吧,记得全力以赴,最好碾压那单云存一头,看他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夏倾歌的语气里,不免有几分嫌恶单云存的成分,可是这话出自她口,却又带着几分俏皮劲儿。 那样子,让司徒浩岚不禁笑了出来。 对上夏倾歌的眸子,司徒浩岚道,“就为了你这口气能顺,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那我就在这等三哥好消息了。” “好。” 说完,司徒浩岚也不多耽搁,他快速出了偏厅,去往比赛场地了。 见状,夏倾歌也走到了偏厅的窗口,坐在临近窗口的椅子上,她正好能够远远的瞧见比赛场内的状况。 夏倾歌临窗而坐,她的身影,自然而然的落入了皇甫霖的眼里。 之前,水果和茶水都是他让人送的。 可没成想,夏倾歌根本没收,还说了一堆吹捧夜天绝,炫耀她和夜天绝之间夫妻情浓的话,让他心里堵的厉害。 可偏偏现在瞧见她,皇甫霖觉得,自己心口里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这感觉,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皇甫霖倒不再想给夏倾歌送什么,他也不愿去打草惊蛇,只要皇甫离将龙隐卫安排好,夏倾歌总归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来日方长,日后还有的瞧呢。 只是,皇甫霖没有动夏倾歌的心思,可其他人有。 隔壁房里,皇甫宁和皇甫钺两个人坐在窗口,正好也能瞧见夏倾歌所在的方向,见她没有过去参加第二场的比试,皇甫宁不禁勾唇。 “看来夏倾歌那贱人也不怎么样啊,第一场比试都没过,还敢来参赛,这是丢人现眼。” 听着这话,皇甫钺微微凝眉。 “不应该啊。” “怎么不应该?什么不应该?” “那偏厅可是凌霄阁专门腾出来,给参赛者休息用的,你看其他未进入第二场比试的人,早早的就离开,回到自己所属的包厢去了,那偏厅里可就只剩了夏倾歌一个。我看,她未必是没过第一场比试,而恰恰相反,她第一场比试可能成绩极好,所以不用参加第二场,而直接有了进入后面比赛的资格。” 皇甫钺也有几分聪明,也懂得观察,这一次他倒是猜到了点上。 可是,这话让皇甫宁不痛快极了。 刚刚才露出的那点笑,瞬间从她的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皇甫宁攥着茶杯的手,也陡然收紧。 “哼,一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如此厚待?” “可能是她针术的确不错。” “怎么可能?”白了皇甫钺一眼,皇甫宁摇头冷哼,“长了一张狐媚子脸,整天装的柔柔弱弱的,窝在夜天绝的身边,可见是个只会依靠男人的小贱人。就凭她,哪有那个本事在针术上,碾压沧傲大陆的这些高手?” 皇甫宁的话里,尽是不屑。 只是,皇甫钺却不这么看,之前在凌霄阁门外,夏倾歌的表现足以说明她并不是个弱女子。 依附于夜天绝才能活的狐媚子? 夏倾歌应该不是这种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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