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月走的很快,苍御枫也急忙跟了上去。 对于司徒莺莺和夏倾歌之间的恩怨,苍御枫完全不知晓,所以在探查周围情况的路上,他少不得要问几句。 司徒浩月也不瞒着,将当初在风陵渡时,司徒莺莺做的事,都一一的跟苍御枫说了。 当然,夏倾歌和夜天绝对司徒莺莺的处置,他也说了。 苍御枫听着,不禁感慨。 “天绝和倾歌,可都是有胆量的人,明明身处弱势,可是还是在水长老维护司徒莺莺的情况下,强横的弄死了她,可见他们的胆识。只是,这大家族的事,自来都是勾连纵横的,为了一个司徒莺莺,以后少不得要多应对不少麻烦。” 苍御枫说的都是大实话,司徒浩月听着,也不禁苦笑。 “这道理,天绝和丫头又何尝不懂?只是,他们的脾气都是这样的,若是针对他们,他们或许还会考虑局势,进而对敌手有两分容忍,可是,谁要是碰了他们在意的人,那什么局势,什么利弊,那就都不管用了。维护自己人,报仇雪恨,那才是他们最看重的。” 这是夏倾歌和夜天绝的耿直之处,同样,也是他们招人喜欢的地方。 自夏倾歌重生,回到安乐侯府,到如今,细细算起来,时间也不算太长。可是他和夜天绝的身边,却聚集了一帮有胆有识,忠心耿耿的挚友。 这与他们对待友人的真挚赤诚,都是分不开的。 听着司徒浩月的话,苍御枫也点点头。 “知己难求,尤其是天绝和倾歌这样,可以推心置腹,把命交给对方的,那就更少了。司徒,能遇上他们,你这趟天陵之行,着实值得。” “那是。” 嘴角微扬,司徒浩月的脸上,不禁更多了几分得意。 看着司徒浩月得意满足的样,苍御枫也不多说什么,其实,他又何尝不庆幸自己幸运。 遇上司徒浩岚,遇上司徒浩月,再到如今遇上夜天绝…… 细算来,他比司徒浩月还要幸运。 另一边。 顾书浔和司徒浩月、苍御枫分开之后,便顺着千重门迷幻阵,重新回到了夏倾歌的身边。 看着顾书浔这么快回来,夏倾歌不禁有些诧异。 “书浔,你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状况?三哥和司徒他们呢?” “他们去巡查了。” “那你……” “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说话的时候,顾书浔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同时他还不自觉的往水长老、云长老那边看了看。顾书浔了解当初的一切,他也知道,当初水长老有多护着司徒莺莺。 现在旧事重提,水长老又在,顾书浔难免要有所顾忌。 他怕惹了水长老心中不快。 如今夜天绝这边的状况,还多要仰仗水长老呢,若是水长老有了旁的心思,恐再生事端。 夏倾歌也是机灵人,见状,她看了两位长老一眼,随即开口。 “说吧,水长老、云长老都不是外人,没什么可瞒着的。” 顾书浔点头,这才道,“司徒让我告诉你,司徒佳佳和司徒浩凡来了,他让你小心司徒佳佳。” “司徒佳佳?” 呢喃着这个名字,夏倾歌的心里有几分不解。 倒是云长老,心思了然,他叹了一口气,沉沉的说道,“司徒佳佳是司徒家的十小姐,与九小姐司徒莺莺是亲姐妹。丫头,她的手段虽比不得九小姐阴毒,可是,却也不少好招惹的。以后,你还是小心为上。” 说着,云长老的目光,缓缓落在夏倾歌的小腹上。 那提醒的意味,十分明显。 夏倾歌看着,心思了然,也难怪司徒浩月会让顾书浔专门回来提醒她,司徒佳佳……司徒莺莺的亲姐妹……若是知道她杀了司徒莺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麻烦,果然多如麻。 不过,夏倾歌倒也没有什么惧怕,而且,她也不后悔弄死了司徒莺莺。伤害了她在意的人,任凭是谁,任凭有多强硬的背景…… 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心里想着,夏倾歌开口,“多谢云长老指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嗯。” 云长老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至于水长老,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这个话题。biqubao.com 之前,因为司徒莺莺的事,让夏倾歌和夜天绝对他心里多有芥蒂,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和他们小两口的关系,也缓和的不错了,他没有必要再为了一个死人,去找麻烦。 更何况,水长老也看透了。 司徒莺莺死有余辜,而夜天绝和夏倾歌,却是可以作为至亲挚友的人。 谁远谁近,孰重孰轻,他分得清。 故而,他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司徒浩月的巡查,很快就结束了,除了遇见两个在周围望风,打探消息的人,被他和苍御枫处理了之外,他倒是没遇到什么特别的状况。他们的人,他也都交代好了,一个个严阵以待,并没有什么疏漏。 之后,司徒浩月就回了夏倾歌这边。 倒是司徒浩岚,许是不想让司徒佳佳和司徒浩凡太早回去,所以故意带着他们在外面兜兜转转了许久。 司徒佳佳也不是傻子,她转累了,便有些不满。 “三哥,我们还要转多久啊?” 听着司徒佳佳的问话,司徒浩岚脚步不停,他甚至连头也没回,只淡淡的开口,“怎么,不愿意跟着继续了?佳佳,咱们司徒家是医药世家,做事向来讲究沉稳踏实,有始有终。如今不过是多走两步路,看一看周围的状况,你就承受不住了,如此,你还能做什么大事?若司徒家的人都如你这般,那咱们司徒家,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司徒浩岚说话,上纲上线,不过三言两语,就将事情提高了几个高度。 司徒佳佳听着,忍不住嘴角抽搐。 明明就是故意耍她和司徒浩凡,偏偏要把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这副嘴脸,也真是够讨厌的。 心里嘀咕着,司徒佳佳快速道。 “三哥,我可没说想放弃,只是,咱们司徒家的人做事,想来讲究效率,讲究事半功倍。三哥你带着我和浩凡两个人兜兜转转,什么都没看出来,这不是在浪费时间?若是司徒家的人,都如三哥这般做事,怕也没有什么未来可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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