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袋子倒是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拿起来也很轻,没什么分量。 可夏倾歌总归觉得,能拿出那样一碗参汤的人,送来的其他东西,应该也不会是俗物。 随手将绒布袋子打开,就见里面出现了一颗种子。 “这是什么?” 简若水看着,心里也疑惑,她将种子拿过来,用手颠了颠。很轻,没什么分量。棕色的外壳,看上去有些坚硬,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东西,简若水还真没听说过。 同样,夏倾歌也有些不明所以,“奇奇怪怪的,一会儿司徒回来,问问他或许知道。” 毕竟司徒浩月是沧傲大陆的人,在这里听得多,见得也多。 听着这话,简若水点头。 “的确,司徒或许会知道一些,如果再不行,那就去问问上善大师,或者云长老。人不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们这家里有那么多老家伙,不用一用,这也显不出来他们的宝不是?” 简若水的话说的可爱,夏倾歌听着,不由的笑了出来。 只是,她也不敢笑的太大声。 夜天绝虽只是在调息,可也关系重大,若是打扰到了他,出了什么差错,夏倾歌得恨死自己。 见夏倾歌隐忍,简若水不禁道。 “行了,你也别忍着了,这样,我在这守着天绝,为他护法,你去找司徒问问这是什么东西。顺便也让司徒查查在客栈落脚的人,说不定能查出来,送东西的人是谁。” 简若水有功夫在身,有她护着夜天绝,倒也稳妥。 夏倾歌闻言,看了看夜天绝的方向,见他状况稳定,这才点头出了房间。 一出门,夏倾歌就遇上了夏长赫。 “长赫,你这是去哪?” “是我师傅让我来找姐夫的,师傅说,让姐夫立刻去他那一趟,一定要快。” 听着这话,夏倾歌眉头紧锁,“上善大师可说了什么事?” “没有。” “我知道了,”夏倾歌点头,“你姐夫有些事,正在忙着,过不去。这样,我先跟你过去。” 虽然不知道夜天绝在忙什么,可夏倾歌的话,夏长赫倒是听。 “好。” 说着,夏长赫便引着夏倾歌去了上善大师的房里。 彼时,上善大师正在房里喝茶,瞧见了夏倾歌随夏长赫一起进来,便知道夜天绝怕是来不了了。 微微叹息了一声,上善大师开口,“坐吧,长赫,你出去等着。” “是。” 夏长赫应着,便直接出去了。 “大师,可是出了什么事?” 随着夏长赫离开,夏倾歌快速坐下,一坐稳,她便急匆匆的开口,一点都不绕弯子。 上善大师闻言,微微点头。 “我刚占了一卦,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所以想让天绝过来跟我聊聊。不过看来,他是来不了了。” “大师,可是天绝有什么不妥?” “日月同辉,阴阳同时,吉凶同在,祸福同身。有些事,是福是祸,是妥还是不妥,我也没法说清楚。” 上善大师的话说的含含糊糊的,并不十分明了。 可夏倾歌却心明镜似的。 夜天绝喝了汤之后,便体内真气涌动,有进阶的迹象,这是好事。可是于他而言,每一次的进阶,都意味着危险。这本就是福祸相依的事,上善大师测算出来这样的卦象,倒也没错。 丝毫不瞒着上善大师,夏倾歌将之前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她。 上善大师听着,只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说什么,都为时晚矣。更何况,进阶本就是夜天绝需要经历的,差别不过是早晚而已。 现在,他们也就只能祈求夜天绝平安度过这一劫了。 想着,上善大师不禁叹了一口气。 夏倾歌见状,快速开口,“大师,我有一样东西,想要让你看看,”说着,她便将那粒种子掏了出来,递给上善大师。 看着这东西,上善大师微微凝眉。 手中微微聚了一团真气,只见那真气萦绕在种子旁边,紧接着,那棕色的种子周身,便散发出一抹淡绿色的光晕。 那光晕很淡,却切实存在。 随着上善大师手上凝聚的内力增强,那绿色的光晕也在一点点加强。 这样子,让夏倾歌惊喜。 这东西果然不是凡物。 很快,上善大师就将真气收了回来,将种子重新递回给夏倾歌,他道,“如果所料不错,这是常青藤。”biqubao.com “常青藤?” 呢喃着这三个字,夏倾歌陌生的紧。 上善大师道,“古籍记载,上古魔仙并存,其中仙界曾有一女,名唤青葳,青青菩提,葳蕤华生,繁茂蔽日,天下荫同。此女有青藤为器,能够隐蔽天下。” “后来呢?” “后来,青葳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是魔界的尊使,叫魔穹。仙界和魔界素来不和,魔穹是魔界尊使,地位超然,仅次于魔王,青葳和魔穹相恋,必为仙界不容。所以她为了魔穹,放弃了仙根仙骨,只成为一个凡人,辗转去了魔界。” 上善大师没再说,不过,这结局夏倾歌猜得出来一二。 “魔穹始乱终弃了?” “也算不上,”上善大师点头,“魔王本有心攻击仙界,而魔界七大尊使之一的魔穹,就是他最得力手下。魔穹接近青葳,自始至终为的都是伺机而动,攻击仙界。说到底,青葳不过是他和魔王的棋子。青葳离开仙界,成为凡人,自然没了用处,所以魔穹便暴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青葳知道后,恨自己无知愚蠢,也恨魔穹居然骗她,所以她在魔界的魔宫里,以自身为引,点了一把大火。据说,那火整整燃了七七四十九日,任凭魔界的人怎么想办法,都息不灭。” 听着上善大师的话,夏倾歌低头看向手中的种子。 “这种子,是青葳留下的?” “不错。” 上善大师沉沉的叹息了一声,这才继续。 “据传,魔宫的大火熄灭之后,早已没有了青葳的影子,她尸骨无存。只是,在她死的地方,留下了七颗种子,就是常青藤。青藤本是青葳的武器,她死后留下的种子青藤,许是凝聚了她的怨气,变得更加凌厉。青藤伸展出来的枝叶,比银鞭铁刃更为锋利,少有敌手,所以便赐名常青藤。不过,常青藤的种子一共有七颗,若是七颗能聚,当有青葳之能,可你手中的不过一个,作用虽有,却没有那么逆天,但也着实算好东西了。” 只不过,有句话上善大师没说,那就是以夏倾歌现在的功力,根本操控不了常青藤。 这东西留在手里,暂时还只是摆设。 但也不错了。 之前总觉得夜天绝和夏倾歌身边,危机四伏,他们总遇上各种各样的没法,灭有片刻的安宁消停。可现在来看,福祸总归是均衡的,他们遇到麻烦,也遇到机遇。 从进迷雾丛林,到来到沧傲大陆,兜兜转转,也发生了不少事。 夏倾歌和夜天绝两个人,虽然麻烦缠身,但也没少得好处。照这个速度发展,他们还真有可能迅速提升。到时候,对上司徒家的老家伙,还有司徒廉,也更多了两分底气。 这倒是不错。 心里想着,上善大师看夏倾歌的眼神,也更炙热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6/692199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