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这你可别跟我们客气。” 听着夜天绝的话,苍御枫勾唇一笑,他也不绕弯子,而是直接开口道。 “说来,沧傲大陆六大家族相互牵制,已经许久了,若是弄倒了一个贺兰家,六大家族变成了五大家族,那对我们苍家来说,也是件好事。所以,这事上我帮你算是理所应当,也算是有所图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苍御枫这话,可是一点没藏着掖着。 不过,夜天绝还是摇摇头。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多少人作壁上观,就等着捡那现成的便宜呢。我和贺兰家站在了对立面,不死不休,若是御枫你不出面帮我,坐等这事闹出个结果,也不是不可以,这样还能少担不少风险呢。可你帮忙,这就是情义,我总不能忘恩负义不是?那又怎么叫兄弟?” “既是兄弟,就不用说的那么客套了。” “我也没想客气,用到你的时候,我是一定会张口的,这事你可跑不了了。” 听着夜天绝的话,苍御枫和司徒浩岚,以及司徒浩月几个,都不禁笑了出来。 兄弟之间,很多话都不用说出口。 情义,在心上。 看着他们几个的模样,夏倾歌也为夜天绝高兴,孤木难成林,夜天绝一个人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成大事。可如今有推心置腹的人帮着,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这时候,夏倾歌本不愿掺和,不过她有句话忍不住要说出口。 “天绝,我有句话想说。” “嗯?”看向夏倾歌,夜天绝微微挑眉,有些疑惑,“什么事,你且说就是了。” 夏倾歌睿智机敏,而且十分细心。 她要说的,必定是大事。 看着夜天绝,夏倾歌也不拖拉,她快速道,“刚刚天绝你说了一句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是,那又如何?” “只怕,我们现在就是这鹬蚌之中的一个,而渔翁另有其人。” 听着这话,包厢里一下子更静了不少。 司徒浩月眉头紧蹙,他率先开了口,“丫头,你仔细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就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 “针术大赛愈发临近,所有参赛的和看热闹的,基本上都已经到了,想来皇甫家也应该到了吧?” 皇甫家…… 这三个字,夏倾歌说的重重的。 在场的都明白,夜天绝和夏倾歌之所以和贺兰家结下梁子,说到底就是皇甫家挑的事。 司徒浩月挑眉,“丫头,你的意思是,贺兰家的人今日对咱们动手,又是皇甫家的手笔?” “很可能。” 夏倾歌也不藏着掖着,她将自己心里所想的,都一一说了出来。 “第一,咱们和贺兰家有仇,可和皇甫家也没有多好,之前皇甫家凭着一个皇甫宁,就能利用贺兰延生事,那之后再利用贺兰嘉辰的恨,对咱们动手,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不论咱们和贺兰嘉辰斗成什么样,是怎么个结果,皇甫家总归是不费一兵一卒,赢得彻底的。 第二,昨夜里,天绝伤贺兰嘉辰到什么程度,我虽然没看到,但根据那下手的位置,我心里也大概有数。如今这个时候,贺兰嘉辰就算醒了,也是极度虚弱的,再加上贺兰延被废了,他们带来的势力折损不小。 贺兰嘉辰的确莽撞无脑,可是说句难听的,他也娇生惯养。 若非被刺激到失去理智,他这个时候,应该好好的休息,让自己恢复,过的滋润好受些,等之后贺兰家的人来了再动手才是。可偏偏他这会儿就动了手……我想,这刺激和挑拨来自皇甫家的可能性很大。m.biqubao.com 第三,之前对上皇甫宁和皇甫钺的时候,我就听司徒以及云长老讲过,这次来凌霄城的,是皇甫家的大公子皇甫霖。据说,这皇甫霖和皇甫宁、皇甫钺都不一样,那是个十足的老狐狸,筹谋布局,阴谋诡计,他玩的溜着呢。一个皇甫宁都能生事,更何况是老谋深算的皇甫霖?他若来了凌霄城,而没有借机做什么,这反倒是有些奇怪了。” 一条一条的,夏倾歌说的不紧不慢,大家听着,不禁点头。 尤其是苍御枫。 别的不说,单说这些年,他可是没少跟皇甫霖打交道,皇甫霖是什么模样,他心里很清楚。 “倾歌说的不错,皇甫霖老谋深算,他的确有这个本事。” “是啊,倒是忘了他。” 司徒浩月眼神微凛,他的眼里,隐隐带着一丝嫌弃厌恶。 “皇甫霖是被当着皇甫家的未来家主培养的,在沧傲大陆众家年轻一辈的公子中,他绝对是佼佼者,论心计、论手腕、论狠辣,估计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贺兰家除了咱们,他心里落得个舒坦,咱们除了贺兰家,那皇甫家落了个实利。怎么看,他都是要占便宜的,丫头说的对,这事里要是没他掺和,那才奇怪呢。” 顾书浔听着,不禁微微叹息。 “这么说来,就算是除了贺兰家,那我们的身边,也少不了麻烦。皇甫霖是个硬茬,以后咱们还得更小心些了?” “皇甫霖真的那么厉害?” 听着众人的话,一直不开口的夏长赫,忍不住问道。 闻言,司徒浩岚点点头,“一个家族的传承,其很大程度上来,就在于家主的选拔培养。一个好的家主,足可以让一个家族兴盛几十年。皇甫霖如今这年纪,也不过比我们稍长几岁而已,可却被当做未来家主培养了多年,这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了。即便他不是天纵奇才,却也是个人才。” “他既然这么厉害,若是他收拾贺兰家,应该不难吧?” 夏长赫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夜天绝却是大笑。 “哈哈,长赫,你倒是好算计。” 皇甫霖想要利用贺兰家,来收拾他们,让他们两相争斗,两败俱伤。可夏长赫想的,却是让皇甫霖出头,来和贺兰家一争高下。到时候,他们摘出来了,也就清静了。 狗咬狗,他们总归是看热闹开心的。 这挺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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