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正是司徒浩月的三哥司徒浩岚。 冲到简若水的身边,司徒浩岚抬起手中的剑,直接斩断了简若水燃起的发丝。紧接着,他闪身上前,将简若水护到了身后。 “小心。” 司徒浩岚开口,声音轻柔。 话音落下后,也顾不得简若水的回应,司徒浩岚没有片刻的停顿,他快速扬起手中的剑,再次投入到了战斗中。 只是,他一直没有离开简若水。 颀长挺拔的身子,无形中形成了一道防护,给简若水减轻了不少压力。 看着司徒浩岚的背影,简若水的心不由漏了一拍。这么多年来,她似乎还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被人护着,心暖暖的! 只是,眼下根本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简若水收敛起自己的心绪,快速加入战斗。陪在司徒浩岚身边,他们两个人相互配合,一时间倒是将周围的箭羽,全都扼杀斩断了。那些宛若地狱幽火的火光,根本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另一边,冥七和熬战两个人,也开始了反攻。 冥七下令让其余人继续抵挡这些箭羽的攻击,而他和熬战两个人则相互配合,一起冲向了在暗处里发号施令的头领。 擒贼先擒王! 只要将这个头领抓获了,那之后的事,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了。 因为箭羽铺天盖地,十分凌厉,一般人很难冲破,所以那躲在暗处的头领,也没有太多防备。他根本没有想到,冥七和熬战两个人,会那么快速的冲到他的身边。 等到他反应过来,想要回避抵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饶是他功夫了得,可在混乱之中,想要在不影响指挥大局的情况下,同时抵挡住冥七和熬战的进攻,几乎是不可能的。 反击的效果,立竿见影。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不但箭羽的攻击弱了下来,同时那头领也腹背受敌,苦不堪言。 边打边退,不多时他便落了下风,被熬战抓在了手里。 “都停下,否则……死。” 熬战声音冷凝,杀气外露,他这一句话也灌注了内力,传的很远。 听到了动静,那些听头领指挥放箭的人,立刻停了下来。 这无异于束手就擒。 冥七微微挥手,趁机让他们的人迅速上前,将这些人一一控制好。如此,他们很容易的掌控了全局。 待一切处理好之后,熬战才带着头领上前。 彼时,夜天绝缓缓下了马车。 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人,夜天绝的身上,散发出一抹浓重的冷意。 “说,谁派你来的?” 听着夜天绝的话,那头领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冲着夜天绝微微勾唇,他瞪大了眼睛,讥讽着开口。 “夜天绝,你也太小看我了,成王败寇,既然落在了你手里,那我没什么话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你想要从我口中得到消息,那也门儿都没有。” 身体前倾,他整个身子不断向夜天绝靠近。 “你还是慢慢去猜吧!希望你在临死之前,能够猜出幕后之人。哈哈……哈哈哈……” 那头领放声大笑,紧接着他身体内内力爆涨…… 这是要自爆! 看透了他的心思,夜天绝和熬战两个人同时动手,将这头领打了出去。 濒临爆发,那头领连收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见他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快速向一旁飘去,紧接着,又如同绽放的烟花一样,随着“砰”的一声,他身子爆裂,血雾弥漫。 死,不过一瞬间。 随着这头领自爆,夜天绝的目光,缓缓落在其他人的身上。 开口的人不必多,一个足矣。 不过,仿佛感受到了夜天绝的威压一般,那些人还不待夜天绝开口,便纷纷咬开了牙缝中藏着的毒药。 一个个自尽而死,他们死的洒脱,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这倒是让夜天绝高看一眼。 留下人打扫战场,至于其他的人则上了马车,继续往七月华池走。 他们平静淡然,气定神闲,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又走了大约一柱香的工夫,他们才到七月华池。不过,经历了一场厮杀过后,大家都没有太多的心思再泡温泉,他们汇聚到了七月华池专门给客人准备的包厢里。 包厢不小,却坐的满满的。 夏明博沉吟着先开了口:“今日的事,指定与贺兰家和皇甫家脱不开关系,就是不知道,这次动手的到底是谁?” 顾书浔眉头紧蹙,他也快速道。 “不论是谁,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对方不弱!看来,之前我们动手的时候,的确是小看他们了。” “倒也未必。” 在顾书浔话音落下的瞬间,司徒浩岚眉头微蹙,他沉声说道。 夜天绝挑眉,“怎么说?” 听到问话,司徒浩岚也不瞒着,对上夜天绝的眸子,他快速开口。 “在这沧傲大陆之内,不论是家族还是世家,都有自己保命的资本,而这火羽箭卫,就是贺兰家暗地里最强的一只队伍。虽然我们今天遇上的,并不是火羽箭卫的全部成员,但是窥一斑可见全部,贺兰家的实力到底如何,其实并不难猜想。” 听着司徒浩岚的话,众人皆是微微点头。 若真的如司徒浩岚说的那般,这已经是贺兰家最强的一支队伍了,那对他们来说,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大家正想着,就听到司徒浩月道。 “三哥,事情可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乐观。” 眸光微暗,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司徒浩月才缓缓继续。 “贺兰嘉辰是个莽撞的,不堪大任,若非是嫡系,恐怕早就被一脚踢开了。而贺兰嘉辰的几个儿子,也就只有贺兰廷还算可以,但也仅仅是可以而已,并不算突出。 这次参加针术大赛,是由贺兰嘉辰带队的,据我推测,能够出战的无非是三长老无陵,以及贺兰廷。这样的人手,在赛场上几乎没有胜算,所以贺兰家也不会太重视。 如今我们遇上了火羽箭卫,但实力算不得多强,若真的实力仅此而已,那想来贺兰家早就被踢出六大家族了。所以依我看,是贺兰家对贺兰嘉辰留了一手,只给了他一些虾兵蟹将而已。 若真如此的话,我们以后再遇上火羽箭卫的时候,还要更加小心,免得因为轻敌而失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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